清芷巧笑嫣然,「帝君病入膏肓,说话也糊涂了。我乃神山帝风大神的弟子清芷,生来便被渣爹给抛弃了。何来父君?」
南宫帝君枯瘦如柴的脸上,嵌着二筒似得眼睛,愠怒的瞪着清芷。「你还是这样娟狂不羁?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清芷用脚将旁边的方木凳勾过来,一屁股坐了下去。也不管南宫帝君抗拒的眼神,径直将他形如枯槁的手强硬霸道的拉过来,凝神静气的为他把脉。
「你懂医术?」南宫帝君很是错愕。脸上的表情全是质疑。清芷的目光落到他失去光泽暗黄的脸上,云淡风轻道。「你修炼哪门子歪门邪术了,你是走火入魔,气血逆行,导致身体机能紊乱。全身乏力,头晕眼花。我说的对吗?」清芷的手从他的腕脉挪开,行
医结束,立即翘起二郎腿。玩世不恭的望着南宫帝君。
她已经抛出橄榄枝,接下来就看南宫帝君要不要上钩了。
「阿奴,是谁告诉你本君的病情的?本君无法相信你会诊病。说,是不是本君身边出现了细作?」
清芷抠了抠后脑勺,对于多疑的男人,光明正大的方式就不适合他。
「皇后娘娘。」清芷启齿,慵懒的带着满不在乎的神态吐出这四个字。
南宫帝君激动得直起上半身,可是他的身子太虚,还未坐起来又躺了下去。
清芷眼眸带笑。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的敌人如何摧残自己。
「不会的,皇后娘娘绝不会背叛本君的。」南宫帝君终于有些清醒了,他怒瞪着清芷,伸出手指着清芷,愤愤道。「你……你想挑拨离间?」
清芷用锈铁将他那隻举起来却颤抖不已的手压了下去。「帝君息怒。帝君现在可信清芷会医术这件事了吗?」
南宫帝君牵一髮而动全身,现在踹息不停。却困惑的瞪着清芷。
「谁教你的医术?」
「师父帝风。」清芷挑了挑眉。衝口而出道。
亏得帝风大神不在,她这狐假虎威伎俩才能得以实施下去。
南宫帝君面露疑色,「不,大神怎么可能教你医术?就连本君的安平公主,大神也从不曾亲自教导过她一下。而你,不过是废物,又是至阴体质,大神不会对你另眼相待的。」清芷被人贬低,当即吐了口恶气。霍地站起来,悠悠然道,「帝君不相信我能治好你?那便另请高明吧。不过,清芷是医者,医者父母心,清芷就不计前嫌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病若是不赶早控制,只
怕过不了今晚。侥倖过了今晚,也有终生瘫痪的风险。」
清芷说完,大踏步离去。
忽然,南宫帝君叫住了她,「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恨我吗?」
清芷愉悦的掉转头,重新回到帝君的病榻前。
「不是怀疑我医术,便怀疑我动机。帝君这生性多疑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改?」
南宫帝君被小辈出言不逊的教训着,心里不快。板着脸将头扭到里侧。
「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我愿意治好你的病,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帝君闻言,扭转头望着清芷。
他的狐疑之色终于褪去。
清芷暗暗讥嘲道,这个人永远不会无条件的对一个人好,自然不会相信有人无条件的对他好。真是可悲。
不过,她倒确实不会无条件救他,只会无条件的杀他。
「说吧,什么条件?」帝君问。
「南宫的宝贝多如繁星,就是不知是否有供招魂缅怀的宝贝?」清芷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帝君微微错愕,「怎么,你母妃死了?」
清芷微怔,脸色冰冷。这人和皇后狼狈为奸,重创母妃的魔核。他如今倒假惺惺的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当日的他不是不知,母妃活不了多久。
母妃的魔核被帝风大神带走。她倒不需要为她招魂。帝风大神说过,她们迟早还会重聚。
她之所以要招魂的宝贝,是因为她想要缅怀过去的亲人。被帝君误会成这样再好不过,给她省了不必要的麻烦。
帝君面露难色,「这大陆上的招魂幡,仅北冥皇室有一面。你若是一定要用招魂幡做交换条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一定的时间。」
清芷暗喜,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好宝贝。不过南宫帝君这番说辞,分明就是防备着她,故意拖延时间,以验证她的医术是否真的是帝风大神嫡传。
清芷喜怒不形于色,十分恬静淡定道,「好。这段时间里,我会用药续住你的命。」
帝君似有隐忧。
清芷知道他是担忧她下毒迫害他,便道,「帝君放心,我既然是医者,救人又下毒。岂不坏了自己的招牌。就算我要杀你,也会在救好你之后,与你光明磊落的来一场君子之战。」
帝君眼里的阴云散去,道,「好。」
清芷站起来,从袖口里取出一颗续命的万能药丸,递到帝君的手上。「这颗药丸,能保你十天性命无忧。」南宫帝君颤颤的接过药丸,纵使他想从清芷的言语里寻找到一些纰漏,可是清芷不经意冒出来的有关他病情的诊断都和其他御医是如此雷同。关键是,清芷只是给他把脉,用时短暂。而其他御医是在
反覆的推敲,反覆的验证,循环往復中才得出结论。
他活不过今晚子时,要么死,要么残废。
可谓一针见血!
如果清芷能让他多活几天,那便说明她确实是有两下子的。他再跟她做交易不迟。
清芷说完便大踏步离去。丝毫没有迟疑徘徊。因为她知道,过了今夜,南宫帝君就该着急着到处找她了。
而她偏要在给他希望后让他尝尝堕入云端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