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望着她,眼里蔓出一抹玩味的探究似的目光。
这傻子明明就是傻子啊,前几年看她发疯的样子是真傻啊?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神医了?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锦王妃,你母亲今日在金銮殿控诉你欺君罔上,椅傻卖傻,做尽恶毒事,你可知道?」
素暖白了他一眼,淡淡然道,「现在知道了。」
这个幕后黑手,竟然借刀杀人!偏偏,借的还是镇国夫人,将她养育大的母亲。
素暖说不出的感伤。
璃王一愣,锦王妃这份临危不乱,竟让人有些敬畏。
璃王嘆道,「锦王妃,如果不是镇国夫人揭发你,本王竟然不知道,你竟是医手遮天的女神医。」
素暖道,「九皇叔过誉了。素暖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怎可担神医美名?」
环顾四周,有些纳闷,锦王殿下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失去踪迹?
难不成这货看她落难了,避风头去了?
不,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这点信任,素暖对他还是有的。
此刻,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处。素衣似雪,静若处子的男子负手望着前方那不吭不卑临危不乱的人儿,唇角勾出欣慰的笑意。
「爷,你既然担心锦王妃,为何不在朝堂上替王妃讨个人情?」阿九这个问题憋心里许久了,此刻才藉机问了出来。
「没用。」天籁的大提琴音,无奈的嘆道。
阿九默然。爷一向洞察先机,然明箭易躲暗箭难防,爷这次被动发力,只能守在暗处顺藤摸瓜,将暗处对锦王妃不利的势力连根拔除。
可是爷要怎样才能保全锦王妃呢?
锦王望着璃王,他已经观察璃王许久,璃王眼底流露出来的诧异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锦王妃会医术这事,想必他也是才知道的。
果然不是他!
他这个智障不可能怀疑到锦王妃身上。毕竟这段时间以来,那傻子前脚救人,他后脚就会赶去毁灭证据。他自认为他将她保护得够好。
是谁对这傻子用了心,窥探出了她的机密?
他今儿退朝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之所以怀疑璃王,是因为那傻子伪装成小乞丐后在绯色阁可是与璃王单独相处过,那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结。因为他不知道那天傻子与他相处到何种程度?似乎露出马脚?
今日从璃王的智障表现看来,那日璃王应没对她起疑。
那么,唯一一个可能怀疑过傻子身份的人,只有她?
锦王唇角勾出一抹毒药似的笑庵,「阿九,吩咐玄卫,盯紧绯色阁花魁群芳姑娘。」
阿九一愣,「爷,你怀疑此事与群芳姑娘有关?」
锦王道,「那傻子女扮男装去绯色阁坐诊,却来了月事,想必群芳对她生了疑心。除了她,我想不出还能有谁能捅破这傻子天大的秘密?」
阿九道,「诺。」
对璃王的暗中窥探完毕,锦王大踏步向前方走去。
「九皇叔,容我跟这傻子道个别,如何?」
锦王走过去,诞着云淡风轻的笑。
璃王望着锦王,有些错愕,从前锦王不知这傻子是女神医,所以嫌弃她也就罢了。如今得知她医手遮天,这锦王竟然对她依然是淡漠疏离的模样?
如此不惜才的人,想必日后难成大事。
璃王伸手请道,「皇侄你请便。」
素暖望着锦王,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别过头望着天空,将眼泪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锦王拉着她的柔荑,离开了人群,来到僻静的地方。捏了捏素暖的脸,似嗔怪,似宠溺,五味杂陈道,「别怕,有我在。」
素暖登时喉咙一热,只觉所有的恐惧荡然无存。
她虽然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模样,其实心里怕的要死。
「天牢里面,会不会有人欺负我啊?」小鼻子吸了吸,一副小媳妇受委屈了似的。
锦王啼笑皆非,平素胆儿肥得让人望而生畏,关键时刻这么怂。
「谁欺负你,就报本王的名字。」
「哦!」乖得不像话。
废话,这个时候不趁此机会傍他大腿,那去了天牢里谁罩她啊?
「傻子,」锦王声音沙哑,「记住,去了天牢,不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教出解决瘟疫的秘方。本王要用这秘方,换取皇上「功过相抵」四个字。」
素暖怔怔的望着他,就知道他不会弃她不顾。
这么帅的男人,这么煽情的跟她保证,她的心一点点揉碎了。
「嗯。」素暖点头。
锦王从宽袖里滑出梅花袖箭,递给素暖,「这个拿着,兴许你用得着。」
素暖接过来,本来大好的心情,听到这话又沮丧起来。
他送她袖箭,不就是暗示有人会找她麻烦吗?
想到未来的路危险重重,素暖又一次怂了。
「殿下,你能不能抽空多来看看臣妾啊?你不来,让阿九,红拂来也可以。如果他们忙的话,你让王府里的下人来看我也可以。」
锦王道,「我会亲自来看你的。」
倒是会为自己打算,紧密锣鼓的让人去探望她,谁特么敢动她一根毛啊?不敢活了不是?
素暖跟着璃王走得时候,轻舞扑在红拂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红拂的喉咙滚了滚,她心里异常难受,但是她不会哭,不懂宣洩自己的情绪,所以憋在心里,更是难受。
璃王将素暖带进天牢里的时候,素暖见到了自己的母亲,镇国夫人。
镇国夫人见到素暖,分外眼红。
素暖视若未见,径直走进前面打开的牢房里,瞥见里面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后,素暖打了个寒战,回头可怜的问璃王,「九皇叔,我能不能住单人间?」
璃王微愣,鼻子冷嗤,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