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忽然宣旨,让锦王立刻入宫。
锦王穿戴整齐,急匆匆从明泽殿走出来,刚到王府门口,就看到素暖阴着一张脸走过来。
锦王驻足,凝眉,「谁惹到这傻子了?发这么大火气?」
话音刚落,素暖已经来到他身边,抬起一脚就给他肚子踢去。锦王防不胜防,抱着肚子不可思议的瞪着素暖,气的脸红脖子粗,「你竟敢对本王动粗?」
素暖气呼呼道,「渣男,人渣!」
锦王捏住她那只在自己鼻子前挥舞的拳头,「大清早抽什么风呢?傻子,信不信我废了你的拳头。」
阿九赶紧清咳两声,提醒主子。「爷,衝动是魔鬼。想想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锦王忽然妖娆一笑,再看素暖时,眸光里愠怒已退,蒙上一层脉脉水雾。「傻子,昨晚跑到爷的房间里来做啥?」
不提还好,一提素暖就恼羞成怒。
「我特么是眼睛被鸟屎糊了,智商严重下线了,心被狗吃了,魂儿梦游了,昨晚才会跑错地方。进了一块孵渣的地方。」
锦王脸色凛了凛,这死傻子说话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早知如此,我昨晚就该办了你。」锦王气急败坏。
素暖气的龇牙,「谁要和你这个人渣办事了?你做梦。」掉头扬长而去。
轻舞哀怨的瞪着锦王,直摇头嘆气。「殿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说完就去追自己主子去了。
锦王瞠目结舌,只不过一夜时间,他的人设就崩了?
红拂也走上前,朝锦王翻了个大白眼,刚要走时,锦王气吞山河的一声吼,「站住!」
素暖和轻舞红拂殊地剎了脚步。
锦王雷霆万钧之势,令人毛骨悚然,几个人被吓傻了。
毕竟,这是锦王府,这是锦王的地盘。
「傻子,你死回来。给爷说清楚,爷怎么就成渣男了?」
素暖气呼呼折回来,双手叉腰,挺胸抬头,与锦王面对面对峙而立。
锦王身形颀长,巍峨如山。气场瞬间笼罩了娇弱的素暖。
可是素暖不甘示弱,小身体里蕴藉着大能量。气势磅礴的质问着锦王,「你说过,你有我就够了?是不是?」
手指头戳着锦王的胸膛,锦王绕是无奈,将自己的言行举止事无巨细统统回忆了个遍,然后点点头。
「说过。」大丈夫一言九鼎,他自然不会耍赖。
「既然有我就够了,为何又要与钰硕公主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锦王丈二摸不着头脑,「我几时与她暗渡陈仓来着?」倍受冤屈,心里苦闷。
素暖咄咄逼人道,「你装。宫城,装逼会被雷劈的。钰硕公主连凤冠霞披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良辰吉日你娶她进门。你要娶她就娶她,你为何要欺瞒于我?」
锦王身子一颤,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傻子,你听谁说的?」
「钰硕公主亲口所言。」素暖盛气已过,此刻只余下无限的怅然若失。
她的惆怅,刺痛了锦王。锦王捏着她的手,信誓旦旦道,「听着,傻子,本王不会娶钰硕公主的。」
素暖瞪着他,此刻理智一点点拉回,貌似这个妖孽好像毫不知情的样子,莫非,他也被蒙在鼓里了?
倘若如此,自己还真的太无理取闹,错怪他了。
「我也不是不让你娶她……」再出口,语气弱了不少。「只不过,你若娶她,便先休了我。」
锦王怒,「没门。天下人只知道我娶了个傻子,若是我休了你,我还是人吗?」
素暖气结。死妖孽为了面子就宁愿耽误她的幸福?
锦王没好气道,「扫兴。」拂袖离去!
素暖望着她愤愤离去的背影,想起适才他说的话,心里的怒气总算消了大半。
飞凤宫。
太后坐在铺着虎皮毯的椅子上,手里捧着紫金烤炉,正闭目养神。
旁边的孙嬷嬷,给她轻轻的捏着肩膀。
太后蓦地睁开眼,心烦意乱的嘆口气,伸手捏着孙嬷嬷的手,问,「孙嬷嬷,你说,一会城儿来,哀家该怎么跟他开口啊?」
孙嬷嬷脸色凝重,郑重其事的谏道,「太后只是想他了,聊聊家常话,仅此而已。太后,切不可让锦王殿下生疑,此事只能蒙着他才能办的成。」
太后浓郁嘆口气,手从孙嬷嬷的手上滑落下来。
「哎。哀家对城儿,素来都是君子坦荡荡。偏就这一回,却要枉作一回小人。哀家的苦心,城儿他能明白吗?」孙嬷嬷道,「太后对锦王殿下,宅心仁厚,毫无保留。可是太后别忘了,太后是大凤帝国的人,锦王殿下他是……大璃人。锦王殿下浴血奋战六年,灭的就是大凤帝国。他死了许多战友,太后亡了国。
太后不怨锦王殿下的杀伐果决,可是锦王,他对太后又可是毫无膈应?奴婢就是怕,锦王一心为国,忠正不阿,他能大义灭亲啊。」
太后的手颤了颤,瞳子里浮出一抹惊惶的神态。
这么多年,她从不怕什么。只一件事,她怕。那就是锦王疏离了她。
「皇奶奶……」
恍惚中,天籁之音渐行渐近。
「皇奶奶!」
太后怔了怔,「可是城儿来了?」
宫女走进来,福了福礼,毕恭毕敬道,「锦王殿下来了!」
太后刚要说一句,「快让他进来。」
一抹白影便已经扑进她的怀里,「皇奶奶,孙儿想你了。」
只要看见他那张俊逸出尘的脸,所有烦恼就一闪而光。
太后抚摸着他如墨的长髮,慈爱的呵呵大笑起来。「瞧瞧,孙嬷嬷,这孩子说他想我了。可是我怎么记得是我把他给召进宫里来的呢?」
锦王笑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