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素暖傻乐起来。。
锦王全身一紧,脸上表情如开染坊。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干嘛下了这么道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命令?
素暖又含糊不清道,「夫君……」
锦王面容失色,吓得说话声音也颤抖,「阿九——快,快毒哑她!」
素暖不悦,站起来径直往他身上扑过来,「睡觉觉——」
锦王吓得一溜烟儿不见踪影。
素暖心里乐开了花。
轻舞还是第一次瞧见王妃这么淘气,脆生生笑起来。将素暖拽到梳妆檯前,一本正经道,「王妃,你看看你这样子,把殿下都给吓跑了。来,让奴婢好好给你梳洗一下吧。」
素暖也不想顶着鸡窝头,涂着香肠嘴过一天。这会乖乖的坐在铜镜前,任由轻舞替她梳妆打扮。
云柳心里有气,闷闷的跑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王妃,你说殿下心里的疑虑会不会就此打消了呀?」
「难。」素暖道,「殿下明察秋毫,洞若玄冥,若不是太过自负,早已能窥出真相。」
轻舞为素暖编了许多小辫子,一根根弯在鬓角,用珠钗插好。额前有剪了空气刘海,这让素暖看起来少女感十足。
轻舞知道王妃不喜欢厚重的髮髻,厚重的头饰,所以除了两鬓角的珠钗外,头上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这样的素暖,看起来就格外的清纯动人。
轻舞讚不绝口道,「王妃真是好看。」
素暖今儿心情极好,洗了原来的妆容,又亲自为自己化了一道裸妆,水雾眉,卷睫毛,鲜嫩的果冻唇,让她看起来真是明艷不可方物。
轻舞给她取了件曳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素暖换上后,顿觉一身轻鬆。宫装虽然看起来奢华雍容,但是布料太沉,做工太精緻,实在不适合她这活泼的性子。
「轻舞,我许久没有出去逛街了,你去准备点金子,我们出去一趟。」素暖小声吩咐道。
「是,王妃。」轻舞立即取了十两金子来。
素暖和轻舞,便翻了王府的院墙,出去了。
她们前脚刚走,暗卫后脚就来到锦王的书房禀告。「爷,王妃和她的贴身侍女爬墙出去了。」
锦王丢了手里的毛笔,吃惊不小,「哦?爬墙?这傻子的智商真是让人堪忧,为何不走前门……」
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有伪装?」锦王迫不及待的追问。
「没有。王妃今日穿着曳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穿戴整齐,看起来明艷动人。轻舞姑娘肩上扛着一个包袱——」
锦王眉眼抽了抽,暗卫的用词——明艷动人,让他脑子里禁不住想起王妃那张血盆大口。
「爷——要不要继续跟踪?」暗卫请示道。
锦王想都不想,「继续,让暗卫轮番跟踪,轮番回报。本王想知道,她们的行踪,还有她们都见过些什么人。不能漏过任何信息。」
「诺。」
半个对时后,暗卫来报。
「爷,王妃和轻舞姑娘去了一家药铺,买了许多药材。这是清单——」
锦王瞄了一眼清单上密密麻麻的药物名——蹙眉。
「她这是要开药铺吗?」
他虽然不曾钻研医术,可是御医开的方子他见过不少,至多不过十几味药。可是这清单上,可有将近一百种药材。
暗卫道,「王妃接连走了好几家药铺,并没有点名要什么药材。而是药铺有什么,通通都收购了一点。」
锦王呆了呆,最后嘆一句,「傻子出手,就是与众不同。」他实在想不出傻子买那么多药材的深意来。
暗卫汇报完毕,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似得。
两个对时后,有暗卫来报。
「爷,锦王妃和轻舞姑娘去了帝都最大的青楼……」
还没有说完,锦王一口茶就尽数喷了出来,「青楼?她去那个鬼地方做什么?」
暗卫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道,「王妃好像差银子,要去青楼挣钱去。」
「这个挨千刀的傻子。」锦王气急败坏,「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阿九——」
阿九候在门外,冷不防听到主子这杀猪般的嚎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进来。「爷,怎么啦?」
爷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发狂过。
「备马车,去青楼!」
「阿?」
「阿什么阿,快去。」
帝都最大的青楼,绯色阁。
素暖坐在角落里,戴着面纱,怡情惬意的听着那美娇娘唱着小曲,轻舞和老鸨在那边洽谈生意。
时不时的,老鸨的目光就瞥向素暖。
那唱曲儿的美娇娘,唱尽大璃的盛世风华,对大璃的九王殿下可谓是歌功颂德。也不知这曲儿是谁编的,编的那么离谱,把个温润如玉,还有点不着调的谦谦钰公子硬生生唱成是那阎王修罗君,说什么宫城叫人闻风丧胆,九王是罗剎转世——
素暖忍不住失声轻笑。
偏偏这台下听曲儿的一个个是平息凝气,生怕听漏了一星半点。素暖这一笑,立刻招致众人的目光。
那唱戏的女子也悻悻然禁了声,道,「这位姑娘,我唱错了么?姑娘为何发笑?」
素暖站起来,走到台上,唱起了京剧,「若说那九王是罗剎转世,太呀太荒唐——九王白面书生玉面狐,举止投足太清雅,明明是纨绔子弟混世一魔王,怎成了盖世枭雄罗剎王?」
一段完毕,空灵碎步走了一圈,又唱道:「那宫城堂前休得傻娇娘,心胸狭隘似针尖,姑娘颂他千功名,岂不是太荒谬啊太荒谬?」
那唱曲的美娇娘对素暖摇了摇兰花指,刚张开嘴要对唱一番,锦王宫城率侍卫鱼贯而入。
颀长身躯,巍峨如山。浑身蔓出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