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离愣了愣,眉峰几乎是立刻蹙起。
本以为孙梨会直接开始绿茶发言,但这狗东西突然态度端正,倒叫他提前准备的应对方法用不上。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冷淡的「嗯」了一声,走到桌前,将精美的蛋糕盒子放到桌上。
孙梨主动走过来要接手,「小薄总,您辛苦了,交给我吧。」
薄子离凤眸厌恶,下意识将蛋糕盒往旁边挪,远离孙梨靠过来的手。
动作幅度有点大,盒子里的小蛋糕倒了。
emmm……
眼睁睁看着小蛋糕摆烂摊平。
桌前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僵。
薄子离紧绷着下颚线,隐忍怒意,沉沉出声:「你……」
孙梨一慌,直接吓跪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帮倒忙了,小薄总别生气。」
压根来不及茶一句,孙梨的反应速度非常快。
薄子离:「……」
高级绿茶,有点东西。
他盯着跪在脚边楚楚可怜的孙梨,那张奶包脸像是害怕得要哭了,却不知再畏惧什么。
薄子离心头很堵,「我都没说要怪你,你上赶着认错,我有这么可怕?」
孙梨直接伏地磕头。
「不,您给小姐亲手做的蛋糕倒了,是因为我想伸手接,您讨厌我才避开,这就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
薄子离:「……」
哑然了好一阵,他胸腔憋着闷气,被孙梨搞得窝火。
忽地,之前向江宁学的那些绿茶精髓,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宁之前怎么说来着?
…
办公桌前的闹剧,仿佛与叶枕眠无关。
她时不时侧目瞟旁边一眼,看戏似的继续忙公务。
薄子离脊背挺直的站上好一阵,终于从杂乱的大脑CPU里找到了江宁教的应对方法。
江宁说——跟绿茶过招,要见招猜招,最重要的就是,绝对不能让对方持续处于弱势。
他收敛眸中不爽,弯腰去扶孙梨,「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端稳,是我的问题。」
孙梨下意识缩起肩,纹丝不动。
像极了一副害怕薄子离伸过来的手,会揍他似的。
江宁说——人都会下意识同情弱者,要想办法把他的弱,变成无理取闹。
薄子离难得耐着性子,保持伸手扶他的姿势。
「阿枕正在忙公事,我们得儘量安静一点,你别再哭哭啼啼扰她思路,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先起来。」
温和的声音,耐心极了,比往日多了几分亲和力。
正在敲键盘的叶枕眠,难得停下动作,多看了薄子离两眼。
以往外人面前高冷得不可一世的男人,今天破天荒对孙梨体贴温柔得不像话。
他吃错药了?
而且,还敢叫她阿枕。
她收敛心思,顺着说:「小薄总教育得很对,阿梨,还不快站起来。」
「是,小姐。」
孙梨这才敢伸手去搭薄子离的西装袖腕,想借力站起来。
但是,他的手眼看就要碰上薄子离,对方却往后缩了一下。
他扑了个空,险些重心不稳跌个五体投地。
孙梨抬头:「?」
薄子离直说:「抱歉,刚刚听见那一声阿梨,失神了。」
孙梨懂了,「小薄总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同音的『离』字,难道小薄总的小名……」也叫阿离?
阿梨,阿离。
孙梨总算知道叶枕眠当时听到他的名字,为什么会是那样惊讶的表情。
在叶枕眠眼里,他就是薄子离的替身?
不对呀,若真是当替身,叶枕眠就不会人前对他温柔似水,人后冷漠疏离。
由不得他多想,薄子离已经略过这个话题,去拆桌上的其他蛋糕盒子。
将蛋糕小心翼翼递到叶枕眠手边,薄子离极有质感的声音认真道歉:
「前两天我有些失态,是我不对,这个蛋糕算我的赔罪,阿枕能原谅我吗?」
叶枕眠古怪的盯了他一眼,拾起银勺,将蛋糕品尝了一点点。
蛋糕柔软,口感绵密。
巧克力醇香,甜而不腻。
「还不错,有进步。」
她忽略原不原谅的问题,红唇戏谑:「不愧是我一下下藤条打出来的厨艺,果然是棍棒教育出人才。」
孙梨听得一阵头皮发麻,默默咽口水,悄悄将薄子离看了好几眼。
想起上次叶枕眠那狠厉的一巴掌,他全身肌肤都紧绷了下。
薄子离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附和着勾了勾薄唇:「阿枕亲自教训,我自然得赶快学会做饭。」
不然地位可能就不保了。
连奴隶的位置,都总有不怕死的狗东西跟他争。
叶枕眠听得挑眉,「左一句阿枕,右一句阿枕,叫得这么亲密,我怎么觉得你这嘴欠撕?」
薄子离轻笑,走到她脚边,缓缓单膝蹲下。
又执起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脸上。
「想揍就揍,不用忍着。」
叶枕眠戏谑一笑:「之前是谁说,打哪儿都行,别打脸行不行?」
「……」薄子离一怔,不说话了。
叶枕眠腹黑敛眸,凌厉地扬起手腕,有点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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