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离眼睫一颤,眸光黯然了几分,「她亲口跟你说的?」
「当然,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袖口下,薄子离掌心攥紧成拳,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却平淡得不显山水。
孙梨看他反应不大,继续添油加醋:
「现在小姐有了我,就不需要那个奴隶了,而且小姐好温柔啊,还很宠我,我会成为小姐身边唯一的奴隶。」
唯一的奴隶?
薄子离冷笑一声,「凭你,也配。」
孙梨不太高兴:「小薄总为什么这样说?是我哪里得罪了你吗?」
薄子离那双琥珀瞳仁浸满寒意。
薄唇微张,他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叶枕眠那张精緻娇媚的小脸映入眼帘,身后还跟着薄五和谭初初。
谭初初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来。
「眠姐,我跟表哥说了,让他别擅自进你办公室,可他就是不听呢。」
站在靠落地窗的两个男人应声看向门边。
紧接着,薄子离就看见孙梨变脸了。
少年那张白白俊俊的脸,几乎是立刻泛起委屈,一双奶狗眼立刻浸了一层薄雾。
「小姐~」
孙梨可怜巴巴地跑到叶枕眠身边,双手攥着她的衣袖,「我泡了热茶,小姐尝尝?」
叶枕眠先是将落地窗前的男人看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到孙梨脸上,红唇戏谑:「不急,你怎么这副表情,小薄总欺负你了?」
「没有欺负我……」
孙梨委委屈屈的垂着头,小声说:「小薄总只是说,我不配做小姐的奴隶,可我不甘心,我真的好喜欢小姐,我就想一辈子跟着小姐。」
这话,落地窗前的薄子离拧着眉,寒着脸,戾气肆意。
这个少年,还会变脸的。
偏偏当着他的面,叶枕眠掐了下孙梨的脸,「你是我的人,配不配他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明明是很懒散随意的语气。
落在旁人耳里,却好似夹杂着丝丝宠溺。
薄子离面色颓白,整片胸腔都仿佛被捏紧了,勒得生疼。
比之前林修宜在的时候,还要酸涩得厉害。
他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问:「你相信他的话?」
叶枕眠没什么表情,「他很乖,不会撒谎,配不配这种话,我相信你一定说过。」
薄子离下颚线一僵。
确实说过,没得解释。
孙梨见两人对视,扯了扯叶枕眠的衣袖,「都是我的错,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小薄总不高兴了,小姐,小薄总跟您的权势谁更大一点?」
叶枕眠下巴微挑,实话实说:「S国帝城是薄家的地盘,他的权势更大。」
孙梨害怕得眼神一缩:「那我得罪了小薄总,他会不会……」
「很有可能,他可能会趁你哪天不注意,套了麻袋打一顿,扔出帝城。」
这话,叶枕眠似笑非笑,看似吓唬孙梨,实则意有所指。
想起之前打包想扔林修宜的事,薄子离一言不发的垂下眼睫。
孙梨被吓得白了脸,「那怎么办?小姐救救我……」
叶枕眠掩住眸底的腹黑,帮他支招:「那杯热茶,我不喝,你端去敬小薄总好了,让他以后别针对你,和平共处。」
「好。」
孙梨很听话,去端了办公桌上的热茶,双手捧到薄子离面前。
「小薄总,请原谅我初来乍到不懂事,如果说错话惹您不高兴,我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吧。」
薄子离站得纹丝不动,垂在身侧的双手,完全没有要接茶的意思。
门边,叶枕眠身后还站着谭初初和薄五,都将落地窗前的一幕注视着。
迎着在场所有目光,薄子离的视线落到孙梨身上。
孙梨正背对着门边,俊美奶乖的脸上堆满笑,仿佛刚才在办公室跟薄子离诉说野心的男人,不是他。
薄子离神色冷厉如霜,锋利似刀。
满肚子心机坏水的男性,他非常讨厌。
「不懂事就该好好学S国的礼仪规矩,说错话就该把惹事的舌头割掉,求我原谅就能让你长记性?」
他胸腔压抑着不爽,不屑喝孙梨的茶,更一句话都不想说,抬脚擦过孙梨身边,直接往门口走。
「啊!」
孙梨在他擦身而过时,突然惨叫一声。
手里的热茶斜倒,全淋在左手上,孙梨被烫得扔了茶杯,肩头可怜兮兮的缩起来。
薄子离不屑这种拙劣的演技,看都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门边走。
叶枕眠和谭初初却是立刻上前查看孙梨的手。
「阿梨,烫伤了?」
一句关切,薄子离刚推开办公室玻璃门的手,狠狠停住。
阿离?
这样亲昵的小名,他日日夜夜都在期盼,连做梦都想听到叶枕眠这样喊一声。
眼圈泛起热意,薄子离欣喜回头。
却发现叶枕眠满眼都是烫到手的少年,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到他身上。
那一声阿离,他幻听了?
内心的一丝喜悦,被汹涌的酸涩替代,他脊背僵硬,喉间哽住,好半天说不出话。
少年白皙的手背已经烫红了,仍在着急帮他开脱:「小姐我没事,小薄总正在气头上,是没注意才撞了我的肩。」
「我皮糙肉厚还命贱,烫到也没关係,养两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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