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狐疑的换上拖鞋,一路去了厨房。
一抹高大的身影,扶在水台边,正在洗菜,旁边手机屏幕亮着,是详细的菜谱教程。
似是疼痛,男人时不时按一按腰侧。
仍他如何身高腿长,身材绝佳,都压不住那股虚乏到骨子里的羸弱。
叶枕眠看得直皱眉,「这才几天,你怎么就出院了?芋圆也没告诉我?」
听见她的声音,薄子离停下手中动作,缓慢回身,乌青干涩的唇朝她扬起一抹笑。
「是我不让芋圆告诉你,已经能走路了,伤无碍,没必要一直窝在医院。」
他抿了抿嘴里的苦味,虚声继续:「何况,我是你十个亿买的奴隶,就该待在你身边,照顾你,陪着你。」
叶枕眠轻笑:「我有手有脚,还不至于让一个病号照顾。」
「你也是病号。」
薄子离一手扶着腰,步子缓慢,走到她跟前,搀起她的细腕,「你小腿的枪伤还没痊癒,去沙发上坐着说好吗?」
叶枕眠没拒绝,任由他搀着走。
两人几乎都是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
一个腰痛,一个小腿疼。
莫名很和谐。
等叶枕眠在沙发上坐好,薄子离缓缓弯膝,自觉又卑微的跪坐在她脚边地毯上。
茶几上提前放了医药箱。
薄子离撩起叶枕眠的裙摆,果然看到她小腿除了厚绷带,还布深红抓痕。
她肌肤娇嫩,白得似雪,那些红痕狰狞可怖,几乎快磨破皮。
没了红绳铃铛,她会焦虑,会控制不住自虐。
薄子离看得眼圈发热,自责极了。
「这几天,公事很忙?」都不到医院来看看他……
他一边找话题聊天,一边打开医药箱,取出药膏,帮她涂抹小腿的伤痕。温柔而小心翼翼。
「对,非常忙。」
叶枕眠也在打量他,指尖掐起他的脸庞软肉,稍稍用力揪了揪。
「怎么好像瘦了,脸上受了擦伤,也没以前好看了。」
薄子离手上动作一顿,郁闷拧眉,软声解释:「过几天就能养回来,我拿个创口贴遮一遮,脸还是……好看的。」
上完药,他取出兜里的红绳铃铛,帮她戴上。
每一个动作都虔诚极了。
「你出院了也好,我正好有事情跟你商量。」叶枕眠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自己的名牌包包,翻找。
薄子离没由来地想起芋圆跟他说过,叶枕眠要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係,不欠人情。
下一秒,他就看见叶枕眠从包包里,翻出那份奴隶协议……
第93章 他卑微「打哪儿都行……」
他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叶枕眠红唇勾起,笑得散漫:「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这次你救我,我承你情,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想了几天,最后决定销毁奴隶协议,解除僱主关係,恢復到回国之前。」
薄子离:「……」
心口很堵,非常堵。
他古里古怪的问:「既然是愿望,为什么不能是我来许愿?」
连愿望的内容,都由她想好了。
解除僱主关係,恢復回国之前的仇视关係?
那不就相当于一朝回到解放前,他这些天受苦受罪,全白费。
这到底是给他的奖励,还是惩罚?
薄子离心头苦得泛酸水,连腰上的伤都疼得绵延起来。
叶枕眠睨他,语气听不出情绪,「把你的愿望说来听听。」
「你……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不可以。」叶枕眠拒绝得很干脆,「下一个愿望。」
「……」
薄子离垂下头,苍白的脸色泛起苦色,「那……听我把江音江宁的事,跟你解释一遍。」
「不想听,再下一个。」
「……」
拒绝得太快,几乎秒答,薄子离连反驳和补充的余地都没有。
想了想,他小声控诉:「说好的是愿望,结果什么都不可以,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叶枕眠强势地掐起他冷硬的下颚,一本正经:「你这不叫许愿,叫得寸进尺。」
「没有,我不是想用人情债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
他那双虚弱恹恹的眸子,异常认真。
「只是真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三年前那些事,都是我的错,你因我受的罪,我全部都还给你。」
叶枕眠睨了他一会,不掺杂情绪的问:「薄子离,你知道我养父为什么会给我取名叶枕眠吗?」
「嗯?」
她突然转移话题般的发问,薄子离有片刻怔愣。
「因为他希望我一辈子快快乐乐,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夜夜都能枕上好眠。」
看出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薄子离安安静静的听着。
她掐他下巴的指尖逐渐用力,挤压他的两腮软肉,捏出指痕。
狐狸眸神色渐冷。
「可这三年来,我却是夜夜难眠,噩梦缠身,每晚都需要依靠药物,才能勉强入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薄子离,我们是回不去从前的。」
「因为从前那个叶枕眠已经死了,随着爱你十年的那颗心一起死掉,你跟我谈什么机会,不觉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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