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不到,薄子离进了两次ICU,薄家一群叔公、姑姨们,嘆气惋惜,怀疑薄子离最近水逆。
一群人围在走廊里,担心得要命。
谭娅一言不发,找了个藉口离开,单独在医院等候室见了徐月白。
「你老实交代,少爷他为什么会进医院?」
徐月白挠了挠头,站得很规矩,脑中疯狂措辞:
「这次尚玉项目给薄氏带来巨额亏损,爷他心里很内疚,连着一天没吃饭,就……饿进医院了。」
谭娅严肃着脸,根本就不信,「我已经问过医生,他后背伤口感染,是因为浸过大量冷水,膝盖和小腿伤成那样,怎么可能是祠堂软蒲团跪出来。」
emmmm……
徐月白:「昨晚我劝过爷了,可他非是不听呢,就要泡冷水澡,结果洗完澡脚滑,在浴室啪地一下,就摔了,膝盖和小腿可不就紫了吗。」
他说得绘声绘色,手脚并用,最后摊手表示深深无奈。
「……」
谭娅的表情很沉,双手交迭,姿态高雅淡漠,「徐月白,你是不是把我当傻瓜?」
他惶恐:「太太,我哪儿敢啊!真的都是实话,不然等爷醒了,您亲自问他?」
如果能从薄子离那个闷葫芦嘴里,问出话来,谭娅就不会来找徐月白了。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否则圣洛伦索山那边缺个采矿工,我觉得你很合适。」
凉悠悠的说完,谭娅离开。
徐月白两腿一软,扒拉着椅子坐下,脸皱得跟吃了苦瓜似的。
这一天天,全都针对他,他混口饭吃容易吗!
好痛,全身都痛……
薄子离昏迷间,做了噩梦。
漆黑一片的环境下,他仿佛听见老鼠吱吱叫,还有女孩绝望可怜的哭泣声。
是被关禁闭室的叶枕眠,她在哭。
「阿枕?」
他摸索到角落,抱住瑟瑟发抖的叶枕眠,虚声哄:「对不起,别怕,以后我陪你痛……」
铃铛声萦绕在耳边,每一声都像是在细数他犯下的罪孽。
还有叶慕思的话,不停在他的脑海里迴响。
「她肌肤上那些沉痛的伤痕,你知道叶家娇养了多久?」
「黑暗无光的环境,老鼠就在她身上乱窜,那是怎么深刻的绝望崩溃,你懂吗?」
「薄子离,她的病,恐怕要用将来一生去治癒,是你毁了她啊!」
……
头痛欲裂,薄子离从昏昏沉沉中醒来。
一抹冰凉的泪,无声滑落眼角,溜进髮丝里。
「爷,您总算醒了!」
徐月白小声哔哔:「苦肉计太玩命,您下次还是悠着点吧。」
薄子离虚弱得半眯着眼,琥珀瞳仁没有焦距,也不知听没听到他的劝。
他嘆气,「唉,我去叫医生,还有老爷太太、老太太都在,我去告诉他们您醒了。」
薄家人围着嘘寒问暖,连一贯严厉的薄桓都软着语气。
薄子离戴着呼吸机,别开脑袋,只觉得聒噪。
最想见的人没来,憋着一肚子的解释无法诉说,薄子离极致厌世,索性闭上眼装睡。
在ICU住了两天,薄子离渐渐恢復元气。
第三天,叶枕眠依然没来看他。
叶慕思的那些话始终困扰着他,使他夜夜不能安眠。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徐月白,替我约见叶子权。」
……
出院当天,薄子离拖着没有完全病癒的身子,乘私人飞机去了一趟帝都总局。
彼时,叶子权坐在总局办公椅上,瞧见他病恹恹的模样,抽着雪茄戏谑:
「听说小薄总又进ICU了,恭喜。」
薄子离走到他桌对面,浅浅噙了丝笑:「叶子权,你是恨我的吧?」
当然。
把他的宝贝小六欺负成那样,太可恨。
若不是法制社会不允许,他早就想宰了这个狗东西。
指尖抖掉雪茄的烟灰,叶子权实话实说:「对,你要是犯到我手上,我一定折磨得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薄子离并不生气,虚白的薄唇语出惊人。
「那正好,我想坐个牢。」
第77章 打断你的腿,再拉去枪毙
叶子权正在抖烟灰,手里的雪茄险些掉进烟灰缸里,古里古怪的瞧了他一眼。
「你疯了?原来你两次进ICU,都是去治脑子的?」
先不说他没罪,以薄家在S国的权势地位,不会允许唯一的继承人身上有污点,他不可能进监狱。
哪怕真进监狱,里面也没人敢欺负他,除非那群人想被薄家磋磨死。
除开这些情况,叶子权怀疑这狗东西想整他。
薄子离没有理会嘲讽,眸色认真,「我没有开玩笑。」
叶子权一脸没好气,「你真是病得不轻,监狱那种地方,你以为是去旅游玩玩?你想去就能去?」
薄子离抿了抿虚弱乌白的唇,「叶子权,你的妹妹进监狱,薄家明明可以把她捞出来,但我没有,让她吃了一个月的苦,你就不想报復我?」
当然想。
叶子权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抽屉里的枪,一发子弹崩了他这个狗玩意。
但叶子权是理智的。
他呷着雪茄,犀利眯眸,审视薄子离,「你出院前,医生难道没有复查?神经病就该送去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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