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薄桓骂完,薄子离已经走到茶几对面空地,缓缓弯膝,稳稳落跪,腰背笔直。

他长睫低垂着,遮盖了深邃浩瀚的琥珀眸色,态度顺从,脸上没有任何戾气与高傲,却叫人琢磨不透。

「……」

薄桓愣住,和同样愣住的谭娅互看一眼。

自家儿子今天一回来,就行个大礼?

这不还没让跪呢,提前把话茬截了,今天换套路了?

薄桓堵唇轻咳一声,严峻的脸色不改,指着薄子离继续骂:

「臭小子!你别以为你跪一跪,我就会心软!」

「这几件事,事关重大,不是你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边骂边拍茶几,气得快七窍生烟。

薄子离紧抿着唇,眼眸微抬,不掺杂多少情绪。

不等薄桓继续说,薄子离快速褪下腕上名表,修长指尖利落地解开西装金扣,褪得毫不犹豫。

然后是领带,只着一件单薄白衬衫。

褪下来的几样东西,被他潇洒扔到侧面沙发上。

「别废话,传家法吧。」

语气清冷狂妄。

矜贵果断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要打人的那个。

谭娅:「?」

薄桓:「??」

夫妻俩面面相觑。

一时间全都懵逼。

一向绞尽脑汁要逃罚的臭小子,这次居然不狡辩,不耍心眼,还主动要求请家法?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还是他脑子瓦特了?

第69章 完了,把少爷打痛了

整个大厅,因为薄子离的惊人举动,沉寂了好半天。

薄桓将自家儿子审视了好几眼。

不知怎地,那张脸很俊,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满脸写着欠揍。

「激将法?」

薄桓气笑了,「真以为老子不敢揍你?以为你老子是吓唬大的?」

骂都骂到这个份上了,不见点真章,夫妻俩下不来台。

薄桓越想越窝火,朝门外冷呵:「老农,去拿家法!」

约莫十分钟,老农回来了。

长条盒子打开。

薄家家法,是一根两藤交缠的深黄藤鞭,一米长,藤身韧劲十足,有些年份。

手柄处由红线缠紧,坠着一条精緻昂贵的玉穗。

保镖被迫进来执行家法,拿着藤鞭跟烫手山芋似的,迟迟不敢动。

薄桓揉着眉心,嘆着气,「打吧,打到他肯认错为止。」

「是……」

保镖走到薄子离身侧,握紧藤鞭手柄,「少爷,得罪了。」

薄子离没什么反应,低垂着眉眼,俊脸云淡风轻。

保镖高高挥起藤鞭,五分力道,试探性地朝薄子离的后背砸下去。

啪——

薄子离纹丝不动,腰背依然直而挺立,面无表情。

谭娅看得嘆气,默默别过眼。

五藤鞭打下去,薄子离俊眉倏然紧蹙,戾气开始瀰漫。

保镖注意到了,立刻停手,一阵后怕。

完了,把少爷打痛了,他要遭殃了……

岂料,薄子离阴鸷的斜睨他一眼,冷冰冰质问:「打人都没力,你没吃饭?」

「……」保镖满脸苦涩。

薄桓又来气了,「狠点打!不痛他心里不舒坦,没把他伺候满意,你就准备替他挨打!」

保镖浑身一哆嗦,再次执起藤鞭。

这次,牟足了劲。

犀利的风声,裹着剧烈的力道。

嗖——啪!

掀起一阵汹涌烈痛,直劈进人背脊骨头里。

薄子离咬紧唇角,身影虚浮了下,立刻掐紧掌心,一声不吭。

大厅里,骇人的破风声不停响着,气氛也格外沉闷。

每一藤鞭下去,都是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剧痛。

不过三十藤鞭,薄子离俊脸微白,额上冷汗淋漓,连微微颤抖的睫羽,都在极力忍耐着疼痛。

原本洁白的衬衫上,染了不少横七竖八的鲜红血痕,交错着,布满整个后背。

嗖啪!!

又是一鞭,保镖携着风重重挥下,不小心偏了位置。

猝不及防的抽到薄子离的后腰,最薄弱敏感的腰侧肌肤。

一声低低的闷哼,薄子离塌了脊背,单手撑地。

胸腔剧烈起伏,他调整呼吸,试图缓过那股子糟心的痛。

没认错,没求饶,甚至没惨叫过一声。

「够了。」

谭娅叫停。

薄桓也觉得这回着实揍得有点狠,火气消了不少,不说话。

谭娅起身,走到儿子脚边,缓缓蹲身,无奈嘆息:「你老实告诉我,尚玉项目突然终止,BO退出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子离喘息着,掌心离开地面,慢慢地将自己的脊背一寸寸重新掰直。

没有回答,只有沉默。

谭娅温声问:「这些年你把薄氏管理得很好,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大纰漏,我不相信这只是你的疏忽,是不是跟眠眠有关?她在中间做了什么?」

薄子离擦去眼尾的薄汗,平静解释:「跟她没关係,是我的问题,这次财团遭受的巨额损失,我会全部补齐。」

用他私人帐户的钱去填补。

所有亏损,他一力承担。

谭娅摇头嘆气:「那你跟江宁取消婚约是怎么回事?连着两次婚姻不顺,你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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