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离蹙眉,看得怔住。
心里陡然升腾起一股异样感。
缓过那阵异样情愫,他走过去,低眸俯视,嗓音淡漠疏离。
「别装了,我知道你以前不怕黑。」
叶枕眠整张脸都埋进膝弯里,看不到表情,忽闪忽闪的打火机光线,映照着她起伏强烈的肩头。
她双手环着白皙脚踝,指甲用力掐着自己的小腿,好似完全听不进薄子离说些什么。
那种对黑暗和幽闭的恐惧,使她四肢百骸都觉得痛,耳朵也有嗡鸣感。
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缓过发病的心悸和狂躁。
薄子离越看,眉心蹙得越深。
蹲身撩起她的长裙摆,打火机照了照,发现本该白皙的小腿上,被她短短几分钟就掐出狰狞鲜红的伤痕,触目惊心。
不是装的。
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叶枕眠?」
薄子离将手伸过去,试图托起她的脸,却被她嗷呜一口,咬住虎口。
「……」
他没动,还在观察她的状态,想起叶慕思之前说过的重度焦躁症,他有了猜想。
「重度焦躁症,黑暗恐惧症,什么时候的事?」
叶枕眠缓缓抬头,掀开长睫,露出那双惊惧得发红的狐狸眸。
嘴里尝到一丝腥甜,她的贝齿鬆开薄子离的手,带血色的唇扬起一抹危险的笑。
薄子离怔着没动。
忽地,角落的身影一闪。
薄子离被扑倒。
啪嗒一声,手上的打火机飞出几米远。
唯一的萤光彻底熄灭。
黑暗中,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耳畔说着。
「这一切,拜你所赐。」
「给你机会不跑,那就……陪我痛!」
话落,领带被暴力扯掉,衬衫纽扣被拧开,颈间倏地传过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十分钟后。
整栋别墅重新亮起灯,管家老农一路从走廊找过来。
「少爷,叶六小姐,抱歉刚刚是配电房积雪太厚,导致短路,您们……」
话音戛然而止。
老农站在洗手间门口,双眼瞪圆,震惊得下巴险些掉了。
第46章 薄子离被她压着,衬衫凌乱……
「哎哟哟!罪过!」
老农惊呼一声,赶紧捂住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老农转身就跑,生怕撞破什么好事似的。
洗手间角落里。
叶枕眠睫毛轻颤,缓缓掀开眼。
光亮透进那双如死寂一般的墨色瞳眸里,心里的阴霾很快被压抑回去。
嘴里的血腥味瀰漫,熏得很。
她鬆开贝齿,手撑地,缓慢的支起身体。
意识渐渐清醒,她一惊,彻底看清洗手间的情况。
薄子离被她压在地上,衬衫凌乱,领带躺在几米远的瓷砖地上,他的脖颈处好几片血牙印,全是被她咬的。
似乎是还没缓过那阵痛感,他唇色微白,眼眸清冷,时不时喉结滑动,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难怪农叔刚刚要逃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洗手间强了薄子离。
偏偏薄子离不反抗。
叶枕眠挑眉笑,擦掉唇角的血迹,「以你的身手和力气,明明可以推开我,为什么由着我咬?」
薄子离冷冷地别开目光,一如既往的傲娇淡漠。
她笑意更深,「被我咬成这样,怎么不嫌脏了?」
薄子离皱眉,一脸烦不胜烦的表情,冷冰冰的推开她,缓缓坐起来。
叶枕眠往旁边跌了两步,轻嗤一声,还在笑。
薄子离看了看右手虎口的血牙印,用手指沾了沾脖颈处破损的肌肤,又是血。
火气后知后觉的上涌,他冷笑道:「被一条小疯狗咬成这样,我是不是得多打几针狂犬疫苗?」
叶枕眠笑容渐消,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光要打狂犬疫苗,还应该用酒精和盐水消毒。」
「最好把脑袋放进盐水里泡四十九天,伤口自然会癒合。」
「嗯,还腌入味了。」
薄子离:「……」
两人对视,寸步不让,是又要吵架的征兆。
然而,一道突然闯进门口的声音,率先打破平静。
「子离哥哥!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从棋牌室先找过来的江宁,站在门边,气得手都在抖。
薄子离单手撑地,另一隻手慵懒的扯了扯自己凌乱的衬衫领口。
「如你所见,不关我的事。」
言下之意,他是被压的那个,他很无辜。
江宁忿忿指向叶枕眠。
正要开骂,叶枕眠先说:「如你所见,薄子离对我余情未了,追我进了厕所,如果不是你来得及时,我衣服都快被他扯烂了。」
薄子离:「……」
江宁:「……」
睁眼说瞎话,当着她的面倒打一耙,以为她真瞎啊,看不见衣衫不整的是薄子离吗!
「离了婚还勾引前夫,叶枕眠你不要脸!」
江宁气得直掉眼泪,「你以前喜欢抢姐姐的,还把姐姐害死,现在又回来抢我的,你下次是不是就要弄死我了?」
她这话极有效果,薄子离恢復冷漠态度,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衬衫,系上纽扣,遮盖脖子上的一部分血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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