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震惊了:「师弟,荒郊野外,你从哪里买的这么多好吃的?」
桑明奇忍不住露出一个带着点邀功意味的可爱笑容。
「我想到在宗里攒的钱都没用了,索性都花了,买了点路上用的上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放在储物戒里,师姐快来尝一尝。」
花盛妙高兴地正准备下马,然后察觉到大师兄似乎没有鬆开她的意思,她警惕地回过头,认真说道。
「师兄,要不——和我们一起吃麵吧?」
她一点都不想要尝一尝大师兄用月线变成的麵条,会是什么滋味。
孟春邈慢慢地点了点头。
等他们都下了马,孟春邈刚刚凑近少女的碗边,他手上就被塞了一个大大的铁碗。
桑明奇热络地说道:「不用和师姐抢一碗。前辈,这是你的面,你也趁热吃吧。」
桑明奇趁机挤在少女身边,他捧着面碗,终于有机会和师姐说上几句话。
「师姐,我还带了几顶围帐,师姐的围帐,可以放在我的围帐旁边吗?」
或许是这一天的等待太过磨人,桑明奇已经无法按捺住,心中焦躁又忐忑不安的心情。
「我很快就要回宫了,一个人有些害怕。晚上我可以隔着围帐,和师姐聊聊天吗?」
吃人手短,花盛妙吸着热气腾腾的面,再来上一口软弹入味的滷肉,只觉得许久没有被满足的味蕾格外享受。
「当然可以。」
她仿佛再度回到了在路师兄身边吃饭时的幸福时光。
只是一想到路师兄,花盛妙突然觉得手上的碗似乎有些沉重。
「师弟,桑国的皇宫,离宗门很远吗?如果我们坐飞行法宝的话,赶路的时间能不能缩短一点?」
她其实觉得有些奇怪。
夏侯将军给她的印象,是那种宁愿连夜赶路,都不会沿途逗留休息片刻的意志坚决之人。
但现在的天色只是略微暗了下去,怎么他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如果是为了防范魔物的话,不应该是越快赶到皇宫越安全吗?
桑明奇脸上的雀跃神色,一点点黯淡下来。
他拙劣地找着藉口。
「可能是夏侯将军,有别的打算吧。」
一道冰冷的阴影,陡然停留在他们面前。
看到是夏侯靖,桑明奇招呼道:「将军愿意用一些熟食,还是用一些供奉呢?」
然而夏侯靖脸上的神情格外冷硬,在他们熟悉的冰冷之色中,他铠甲下的高大身形,如同一位不为所动的门神,还隐隐蕴藏着让人不安的低沉暗色。
「不必了,我和他们都不需要进食。」
夏侯靖突兀地说道。
「这里原本是一片村子。」
花盛妙茫然地抬起头,那位一向少话的夏侯将军,此刻仿佛在自言自语,而不需要他们任何人开口。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曾被敌军追击,流落到此地,这片村子里的人救了我。我之后给过他们许多报酬,还想将他们一村的人迁入皇城中,但是他们说故土难离,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此地。」
夏侯靖的语气冷冰冰的,似乎没有多少人情味道,然而花盛妙能感觉到他强压着的澎湃心绪。
「可是现在,连年大旱,这片村子里的人,都不见了。」
桑明奇的脸上,不再是花盛妙熟悉的属于桑师弟的带笑亲和之色。
在略微的恍惚,讶异与沉默后,他冷下的气场,如同多出了一层无形的铠甲,终于显现出了作为桑国皇子的锋利一面。
「夏侯将军,想说些什么?」
夏侯靖的低沉话语,戳破了看似温情的气氛。
「你回来得太晚了。」
「你既是皇储,本就不应该丢下你的百姓,拜入天龄宗。」
桑明奇的声音陡然变得倦怠,像是已经听过这番话无数次一般。包裹在倦怠之外的,是近乎无动于衷的冷漠平淡之色。
「孤知道了,敢问夏侯将军,还有何指教之处?」
气氛陡然紧绷得如同待发之弓箭,夜色之中,马上之人冷漠的眼神,甚至让花盛妙有种错觉,那是一头随时会扑上去咬穿桑明奇喉咙的野兽。
但最后,夏侯靖还是走了,只有花盛妙一脸茫然,听完刚刚两人仿佛加密对话班的交谈,她有些不明白,夏侯将军对桑师弟的指责从何而来。
总不能说桑国大旱的这口锅,还能扣在桑明奇跑去修仙上吧?
「师弟,你还好吗?」
桑明奇似乎已经没有了动筷的心情,但还是恢復成她熟悉的带笑模样。
「师姐,我没事。」
「如果师弟不介意,可以和我说一说——为何夏侯将军会生你的气吗?」
桑明奇似乎沉默了片刻,又像是早已下定了主意。
「师姐,你听说过太祖有关的记载吗?」
不用花盛妙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传说太祖,曾是一位天生有缺的逃难之人,他偶然得到了一块仙玉,不仅残缺之身得以恢復,还拥有了神力,能以凡人之躯,镇压天下的邪物,就连传闻中庇护前朝的仙君,最后都钦点太祖为平定乱世的圣君。」
桑明奇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说着一件他熟记于心,又隐隐藏着怀疑的遥远旧史。
「而在太祖成为开国之君后,桑国从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再没有受过任何天灾。在太祖之后即位的几位国君,他们治下的桑国,也是人寿年丰,年谷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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