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鬼描述的眼睛,该不会指的是大师兄给她造出的「月亮」吧?
想到匆匆离开的大师兄,再想到可能被大师兄完全造出的那颗「月亮」,花盛妙忍不住小声问道。
「影鬼前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月亮,是从门里面跑出的怪物,创造出来的?」
然而在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她突然看到,那本闭上的书,突然似乎又有被打开的迹象。
只是这次红字书写的速度,比大师兄回答她的时候,要慢了许多。
花盛妙感觉似乎有一把断头闸架在她的脖子上,但这个问题,或许从影鬼这里,她至少能得到在她承受范围内的提示或者答案。
影鬼轻声问道:「你说的从门里跑出的怪物,是你的大师兄吗?」
果然,那天看到了怪物真身从门内出来的景象的,不只是她一个。
「是的。」
然而慢慢增加的红字,让花盛妙不敢再多问一个与「大师兄」有关的问题,只能静静等待影鬼的回答。
然而影鬼道:「我无法窥视祂的门。」
「我已经承载了太多阴影的暗面,除非有其他鬼物在场,不然我不会听到你们之间交谈的对话。」
「那叫做月亮的诡物,是祂创造出来的,为什么?」
花盛妙没想到影鬼竟然将这个问题,又丢回给了她。
她只觉脖子一凉,有一种如果她给出真实的答案,说不定会被影鬼掐死在这里的不祥预感。
眼看着从影鬼那里得不到更多的提示,在没有得到扩大书的页数,或者控制住那些红字显现的方法前,花盛妙不愿再多谈大师兄。
而且影鬼刚刚说的话,像是透露了很多事,却又什么都没有完全透露出来。
就算黑日熄灭了,那和天鬼师兄又有什么关係?
她只能用可能是她记错了的话语糊弄过去,再问出了她关于天鬼的疑惑。
影鬼似乎也没有执着于弄清楚她的「大师兄」身份的意思,他平静回答道。
「你听说过一则故事吗?」
影鬼突然话锋一转,提起了一个让花盛妙一头雾水的故事。
「在黑日还没有出现之前,这个世界就已经有了太阳。」
「黑日杀死了真正的太阳,方才成为如今的黑日。」
「残余的太阳碎片,落到了大地之上,化成了无忧无虑的生灵。它时而变化成飞鸟,翱翔于九天之上;时而化身成飞鱼,穿梭于海洋之间;时而会变成虎狮,奔腾于山野之中。」
「这样的诡异活物,名为天鬼。」
「而如果能吞噬天鬼,就能得到化为太阳,重新回到苍穹之上的机会。」
影鬼似乎转过头,「注视」着就在他们不远之处,却完全听不见他们之间的谈话,温雅文弱的白髮男人。
「这个鬼物搜寻了数百年,才找到了天鬼。他曾经试图吞噬天鬼,得到化为天日的机会。但是,吞噬不完整体的天鬼,只会让他得到更多我承受的暗面侵蚀,一步步加深失控的程度。」
「他没有办法吞噬天鬼,也不知道我是天鬼的真正影子,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只是控制这处禁地,能够困住天鬼的一把钥匙。」
花盛妙被影鬼这突如其来自曝的一大堆信息,弄得脑子有些懵。
什么?狼耳青年是曾经的天日碎片,因为被黑日击败,落于大地,才变成现在的模样?而智鬼之所以在此地建立书院,收一大堆鬼物作为弟子,是为了找到能够变成吞噬天鬼,变成真正天日的方法?
可是影鬼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他守了几百年,甚至都没有告诉给智鬼的秘密?
难道她看上去像是能拯救天鬼的救世主吗?
似乎感觉到了花盛妙的疑惑,影鬼平静道。
「天鬼虽然率直纯真,却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生灵真正吸引而停留,更不会如此明显地表露出偏爱之意。」
「他如此看重亲近你,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能让他变回天日的可能。而那隻从门里出来的怪物,也许是因为这种可能,停留在你的身边。」
「如果天鬼吞噬了我,重新回到苍穹之上,他自然有能力帮你打开这里所有的门,让你回到你的世界当中。」
「所以,帮我,也等同于是在帮你自己……」
花盛妙伸出手,止住了隐鬼接下来的自言自语。
「影鬼前辈,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花妖,会不会是因为我天生比较吸引毛茸茸,所以天鬼师兄在变成雪狼的时候,会忍不住亲近我?」
影鬼为她这个朴实无华的说法沉默了一瞬间,随后断然否决道。
「不可能。他不至于蠢到……」
然而话说到一半,影鬼自己都沉默了下来,改口道。
「不管他是为什么而亲近你,只要你与他拉近关係,他总有一天会愿意为了你而与我融合,回到他本该回到的位置上。」
花盛妙忍不住喊着「停停停停」,她诚恳地提出一种猜想。
「影鬼前辈,虽然很感谢您竟然对我抱有这么大的信任,可是天鬼师兄他之所以不愿意和您融合成一体,击败黑日,重新回到苍穹之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做不到,而不是他不想这么做?」
原本格外沉静的影鬼,像是被她的一番话说得破了防,声音陡然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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