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脉虚弱的李涵乐被背到了村长家里,同行而来的另外两位扶贫医生也从邻村赶来。
「村长···收音机里说的那个被车撞死的人,是不是叫顾亦宸···」李涵乐被打了一针镇定剂,有气无力的道。
「不清楚了,好像是叫这个名儿。都是早上听到的新闻了,再说俺们这收音机也倒不回去啊!」好端端的大学生在自己村里成了这幅样子,村长又怕又急。
「村长,我要出去。」李涵乐挣扎着坐起来:「您能帮我找辆车吗。」
「这时候你出不去的!」村长急道:「这里就只有俺们和隔壁两个村,山路不易,一周也就只有一辆车出山能带人,这周的车前天刚走,你得等下周啊!」
「我现在就要走!」李涵乐趔趄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村长面前:「村长我求你!你帮帮我!」
「使不得使不得!」村站连忙扶起李涵乐:「快起来!」
「我求求您!」李涵乐哭喊道:「我求求您了!」
「村长你就给这丫头想想办法吧!」陪着李涵乐一起来的老人道:「许是那个姓顾的年轻人和这丫头是亲戚,亲人不在了得回去啊!」
「李医生你先起来!」村长道:「我给你想办法去!」
热心的村名立刻套起了一辆结实的牛车,由村里最熟悉路的年轻人赶车。
「李医生,你穿厚实点。」村长道:「晚上山里风大,二胖认路,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镇上去,到了镇上就有车了,你想去哪儿都行!」
整整两天一夜,李涵乐回到了市里。
甚至连衣服也来不及换,李涵乐用失去知觉的手指滑动手机找号码。
提示音响起,却始终未被接通。
长时间没有开机的手机已经响起了低电量报警,李涵乐一边抹泪一边翻找手机的通话记录。
时间,日期···她记得她曾经接到过沈清瑶的电话。
当时没存,希望现在能找到正确的号码!
凭藉着最后的一丝记忆,李涵乐回拨出了一个号码。
「你好。」
熟悉的女生响起,李涵乐释然痛哭出声:「你哥在哪儿···」
「涵乐?!」沈清瑶惊呼出声。
「你哥在哪儿···真的···他真的被···」
「没有没有!」沈清瑶忙道:「他只是受了重伤,现在都还在昏迷。」
「在哪儿,医院名···」
「就在你实习的医院。」
李涵乐悲伤地呼出一口气:「谢谢···」
挂了电话的沈清瑶火速往医院冲,一边冲一边给他哥打电话。
这种关键时刻怎么不接电话啊?!
挂断再拨另一个。
「瑶瑶。」吴凌轩耳朵和肩头夹着电话道:「来打牌,斗地主。」
「把电话给我哥!」沈清瑶已经坐进了车里。
「那个哥,都是你哥啊。」
「你在开玩笑李涵乐就到医院了!赶紧把电话给我哥!」
吴凌轩吓了一跳,大张这嘴把手机抛给顾亦宸。
后者正在发呆想事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哥!!!」沈清瑶在电话里大喊:「李涵乐已经回来了!马上到医院!你往自己身上泼血也好,划自己几刀也好赶紧开始装样子啊!!!」
李涵乐站在顾亦宸病房门前时,恰逢巡查的医生刚刚退出来。
「黄老师?!」
「李涵乐?」老黄头讶异:「你不是去山区扶贫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亦宸情况怎么样?!」李涵乐见本医院最着名,也是自己导师的外科主任亲自担任主治医生,心都快跳出来了:「是不是很严重?!」
「严不严重你自己进去看吧。」老黄头嘆气摇头:「不过估计你也看不了什么,人都快被包成粽子了。」
「高位吗?!」李涵乐瞬间一阵晕眩,她掩嘴扶着墙稳住身形,哽咽道:「是不是有截肢的危险···」
「现在还不确定,全身开放性伤口过多。」老黄头摆手:「你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病房内,一直安静听着门外对话的顾亦宸焦急等着李涵乐进来。
林思雅拍了沉不住气的儿子一把,在他耳边小声道:「装可怜,不到最后绝对不能睁开眼明白吗?!」
「收到!」顾亦宸眼中闪着激动地光芒。
叶泽宇掐了吴凌轩一把,后者酝酿一番,然后开始嚎啕大哭。
此刻,鼓足勇气的李涵乐也推开了病房的门。
「涵乐···」沈清瑶早就已经让自己干瞪眼憋出了泪水,缓慢转头,泪水顺着眼睑落下:「你来了。」
看着床上四肢缠满纱布,额首和脸颊也破开口子的人,李涵乐哭肿生痛的眼睛再次涌出热泪。
「没事···别哭。」林思雅哽咽的将李涵乐揽到怀里,顺带将她带到病床前:「亦宸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就是伤的太严重,所以现在还没有醒。」
「我宁愿我哥不要醒过来!」吴凌轩哭喊道:「这一身伤···要是醒了得有多疼!!!」
李涵乐在林思雅怀里哭到痉挛,瑟瑟发抖的她慢慢握住顾亦宸的手:「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不会怪你的。」叶泽宇冷声道:「你比谁都清楚他有多爱你。」
李涵乐无力虚软的跪倒在病床旁,她将顾亦宸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侧:「怎么办···怎么办···顾亦宸···」
「孩子,别哭。」林思雅流泪拉起消瘦的人,将她扶着坐在椅子上:「阿姨知道你现在也很难受,亦宸对你的一颗心我们都很清楚,就算你不回应他,阿姨也相信你是有自己的理由。」
「不是的···不是。」李涵乐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