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早饭,夏彤翻开课本:「我也没什么能给你讲的了,你现在的成绩也就和我相差十几分,主要还是语文作文的问题。」
沈临阳没睡醒,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夏彤弹了一下沈临阳的脑门:「好好听着啊。」
「你说,听着呢。」沈临阳拉下她的手握住。
「写作能力不是短时间内能提高的。」夏彤道:「而且我们现在上的初中整体教学水平不够高,虽然我们两的成绩已经够到了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但我总觉得还是不保险,如果中考试题偏了,那我们就危险了。」
「所以呢。」沈临阳打了一个哈欠。
「所以得想办法拔分啊!」夏彤一隻手撑着头:「我的优势在英语和语文,你的优势是数学物理,我偏文你偏理,咱们得把优势科目拔得更高,劣势的分也要赶一赶。」
沈临阳枕在夏彤的手上:「所以呢。」
「所以你给我坐好!」夏彤习惯性的捧住沈临阳的脸:「你要是敢不跟我一起进高中的门,我饶不了你!」
接下来的一个与,沈临阳就像是奴隶一样被夏彤天天揪着学习。
这期间,夏父找过沈艺松,也堵过沈临阳。
一言一句也就一个意思,不要扯着我家宝贝女儿的后退,离她远一点。
沈艺松听过了也就过了,而沈临阳则是安静的等夏父说完,然后直接右跨一步越过他离开。
后来夏彤也知道了,和家里大闹了一场。
夏父怕刺激到女儿后,她会彻底不停他们的话,于是便不再提这件事。
他们心中早有打算,等女儿高中毕业了,就直接把她送到大城市去。
看着儿子日渐青黑的眼圈,沈艺松心中欣慰又心疼。
他现在打着两份工,先提前把儿子的学费凑出来。父子两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沈临阳心中的挣扎也越来越深。
一天傍晚,沈临阳进了父亲的房间。
「爸,我也跟你出去打工。」
沈艺松刚刚结束一份工作,回家吃顿饭就又要出去。
他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你跟我出去打工,将来你的孩子也跟着你出去打工吗?」
沈临阳一怔。
「好好上学,真的心疼我,那就等出人头地了让我过好日子!」
「爸……」
「爸时间长着呢,等得起!」
一个月后中考,沈临阳走出考场时夏彤还没有出来。
买了两根冰棍,沈临阳站在树荫下。
夏彤走出考场就看到了令路过女生纷纷侧目的沈临阳,她走过去就着沈临阳的手咬了一口冰棍:「什么时候出来的。」
沈临阳把她咬过的那根冰棍塞到她手里:「刚刚。」
「怎么样。」夏彤语气透着轻鬆:「都有心情吃冰棍了,应该不错吧。」
「你呢。」沈临阳把吃完的冰棍把扔进了垃圾桶。
「应该没问题吧。」
「那我也没问题。」
考完试便是假期,在沈临阳的强烈要求下,沈艺松带着儿子去了白天干活的工地。
「还是个孩子,行吗。」工头担心道。
沈临阳二话不说就单手举起了地上的一摞砖。
「看着挺瘦的,力气还不小!」工头笑道:「行吧!留在这!」
每天跟着父亲一起去上工,沈临阳很快就被晒黑了。
夏彤时常会提着一罐绿豆汤来工地,目标是沈临阳,当然沈艺松和同队的工友都能顺带沾光。
「别来了,这里灰尘大。」沈临阳带着的手套已经黑的看不出原色,他的脸上也沾着一层灰尘。
夏彤掏出手绢,沾了些清水帮他擦着:「也不带个口罩,全都吸到肺里了。」
「热,上不来气。」沈临阳躲掉夏彤的手:「现在擦了一会还会脏,晚上回家洗。」
「后天返校出成绩。」夏彤道:「你要不要请假?」
「我不去了。」沈临阳道:「你去吧,回来告诉我就行。」
返校那天,沈临阳干活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沈艺松一直观察着他,时不时的上前帮衬一把。
「别走神,小心手里的东西掉下来砸到脚。」沈艺松接过儿子手中的砖头:「今天出成绩?」
「嗯。」
「别担心,一定考得上!」沈艺松把手里的一摞砖头放在推车上:「你第一学期的学费也差不多够了,辛苦不会白费的!」
中午时分,沈临阳在工地口看到了夏彤的身影。
他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两人远远相望。
下一秒,夏彤向他冲了过来。在沈临阳下意识就要躲开自己一身土的衣服时,夏彤用力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一分钟前,我在想要不要演一场戏,告诉你我们中有一个人没考上。可是我舍不得,我们会分开,我连想一下都不敢。」夏彤在沈临阳胸口喘息道:「沈临阳,我们都考上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那一刻,沈临阳觉得心中一直被堵塞的通道打开了。清澈的气息流窜了进来,带进了充满活力的希望。
「我身上脏,都是土。」沈临阳说着,摘掉手套环抱住夏彤:「起来吧。」
「不要。」夏彤有些哭腔:「现在就想抱着你。」
看着儿子如释重负的表情,沈艺松也笑开了。
「我儿子考上重点高中了!」沈艺松大声道。
工友都为之欢呼,接连不断的讚扬声让沈临阳不好意思起来。
怀里的人依旧埋着头,沈临阳摸摸夏彤的头髮:「先起来,我身上都是汗,热。」
夏彤笑着抬起头,眼圈是红的,脸上也是未干的泪水。
「哭什么。」沈临阳抬手要帮她擦眼泪,却想起自己的手也是脏的,于是生生停住。
夏彤握住沈临阳悬空的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