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辉走的那天,林思雅和父亲通电话。
「爸!」
「哎!」
最近父女两有点说相声的意思,这让顾林枫有些不适应。
「我哥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无不无聊,我回去陪你呗!」
「不用,我和你林叔明天也要出门。」龙伟湘笑着道:「你哥给我们报了个旅行团。」
「你们俩大老爷们结伴旅游?」林思雅囧了:「爸,你仿佛是在逗我。」
「这有什么的。」龙伟湘毫不在意:「你怎么样?」
「好着呢,你孙子也好着呢。」林思雅用脚揣着正在看电视的顾林枫:「你女婿把我当王母娘娘一样伺候着!」
「思雅,真不打算再补办婚礼了?」
这个问题龙伟湘不是第一次提起,就连梁竹音和顾永祥,都不止说了一次。
「不办了。」林思雅还是一样的回答。
「那幢老宅子,你要是喜欢爸爸可以给你买下来。」
「爸你千万别!」林思雅急道。
「爸知道,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相互叮嘱了几句,林思雅挂了电话。
顾林枫换了个姿势,林思雅靠在他肩上。
「可以不再国内。」顾林枫把玩着林思雅的头髮:「我总是要补给你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
林思雅扣着手指:「也不知道老宅的爷爷奶奶怎么样了。」
「老爷子住院了。」顾林枫道。
林思雅惊讶坐起:「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
「一直关注着。」顾林枫关了电视:「他的几个儿女都回来了,怕是没多久了。」
「我要去看他!」
「好。」
难得的,顾林枫没有拒绝。
周一上班,顾林枫直接把林思雅带去了公司。
「我去开会,半个小时,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进了办公室,顾林枫对林思雅道。
「嗯,大清早的别骂人啊。」林思雅半调笑道。
「我属喷火龙的吗。」
一句话后,顾林枫开门走了。
林思雅啥在了原地。
完了,应该录下来的。
一巴掌按着脑门上的林思雅懊恼道。
顾林枫难得抖了一个冷笑话的包袱。
说好的半个小时,结果顾林枫快一个小时了才回来。
「怎么一直没看到柱子。」林思雅也不在意。
「请假了。」顾林枫进来的时候端着一杯热奶茶递到了林思雅手里。
林思雅接过来:「家里有事?」
「姚雅菲出来了。」
喝到一半的奶茶杯悬停,林思雅放下手抬起眼眸。
「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林思雅把喝剩的奶茶举到顾林枫面前。
顾林枫接过来一饮而尽。
安排了一下后续事宜,顾林枫带着林思雅出发去医院了。
进病房前,林思雅已经大概从顾林枫口中知道了老爷子的病情。
常见的老年病,只不过,是时候到了。
敲开病房门,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带着眼镜的男子。
「你好,我们是来……」
「你就是林思雅吧。」中年男子开口。
「是。」
「进来吧。」男子让开身。
林思雅一进门,就看到了病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
病床旁坐着一个挽发的老妇,皮肉鬆弛和枯瘦嶙峋的手指交握。
「妈。」男子上前俯身在老妇耳边:「那个你经常提起的林思雅来了。」
老妇像是在睡梦中被唤醒,慢慢的扭过头。
「……奶奶。」林思雅用力的捂住嘴,极力忍住泪水。
老妇伸手,指尖颤抖:「……孩子啊。」
林思雅扑过去抱住老妇,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滑下。
「别哭。」老妇拍着林思雅的后背:「别哭啊……」
「奶奶……」
「哎,别哭。」干涩的指尖从林思雅的眼睛上滑过:「能见到你,奶奶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那天你们的婚礼没有办成,我和你爷爷一直惦记着。总想着你们还会回来,还会在那个宅子里……眼前看来,我们怕是等不到了。」
「不会的奶奶!」林思雅握紧老妇的手:「爷爷会没事的!」
「傻孩子,你也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老妇温柔的注视着床上的老者:「可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他不行了……他跟我说他撑不住了……」
林思雅失语,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摇头。
「你要好好的。」老妇一下一下搓着林思雅的手背:「和他好好的,不要分开,要一直在一起。」
「……嗯。」林思雅的泪水砸在老妇的手背上:「我会的……」
「人都有这一天的。」老妇眼中泛着浑浊的泪水:「谁也不怪……我们谁也不怪……」
当晚,一直陪着林思雅失眠的顾林枫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过十秒,而顾林枫只是在结尾回了一句『知道了。』
很长一段时间,除了窗外风吹过的悉索声,房间里没有一丝响动。
林思雅放在被子里的手无助的摩挲着。
顾林枫贴上去握住她。
「爷爷……不在了。」林思雅沾着冷汗的手掌紧紧贴着顾林枫:「对吗。」
「……嗯。」
林思雅翻身紧紧抱住顾林枫,无声的泪水沾湿了他颈间的衣领。
一周后,另一位老人也走了。
林思雅和顾林枫应邀参加葬礼,林思雅在葬礼上哭的惹人疼怜。
没有人能明白,黄土之下的老人们,给她和顾林枫带来了多么深远的影响。
不只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教导,更多的,是一种精神的传递。
这是林思雅嚮往的境界,嚮往,却并不是谁都能达到的境界。
触景生情,林思雅在隔天就要求顾林枫带她去了杨美善的墓前。
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