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系似乎还想要开口,但这时电梯门打开,他又下意识闭嘴,知道看见电梯外空无一人,才开口道:「我以前觉得没钱不算什么,也少了很多有钱人的苦恼。」
「但是现在我觉得最大的苦恼就是没有钱。」陶系疲惫的扶正眼镜框,然后摘下眼镜用衣角擦起来。
两个人出了大楼上车,陶系坐立不安的看着车开出一段距离,等不及的问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背叛的人向来不会有好下场。」宋沉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
宋沉急着证明自己:「不,我不是自愿的。」
「做了就是做了,你有苦衷,依法只能减刑。」宋沉道。
陶系把头转向窗外,摇下车窗,车辆疾速行驶的风吹的他睁不开眼睛他说:「我没有做,差一点点,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顾早知道?」
陶系点头:「我都和他说了。」
宋沉道:「但是顾早没有和我说。」
「顾董事长说让我征求你的意见。」陶系道。
宋沉眉眼弯起。
陶系道:「说实话,我见顾早学弟的第一面是对他有好感的,他看起来乖巧又会撒娇,我承认那一瞬间我有心动,我甚至想过如果可以抢过来也没有什么的。在那之后我假借着去新诚公司考察数据的名头,其实想要去碰一碰运气。」
「但是我没有这份运气,可能是贪心吧,给我的家庭带来了祸事,我的父亲工作时候受了伤急需一大笔手术和后续的康復费用,公司不肯赔偿,起诉的话时间也来不及。」
「这时候,有人找到我,说可以借给我这笔费用,代价是需要为他拿到新诚公司的核心技术。」
「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可能放任我父亲不管,我做不到。我知道他说的事后会送我出国,保证我的平安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但是我无法拒绝这笔钱,就是一命换一命我也得去换。」
「在我准备行动的那天,我遇到了顾早,他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他们的车早已经到了超市,他们停在超市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空空荡荡的没有人,陶系压抑住心底的悲怆,却压不住眼底的泪花,他的每一声倾诉都仿佛能听到千万句迴响,也像是数不清的人在背后指点唾弃。
宋沉给陶系递过去一张纸巾,陶系眨了眨眼睛把将要形成的泪滴变成覆盖在瞳孔的一层水墨,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哭出来。
宋沉把纸巾收回去,问道:「需要我帮什么?」
陶系:「我父亲的退如果不想截肢需要一台能进行精密操作的仪器,和操作仪器的人。抱歉我不是专业人士,没太记得请仪器的名字,顾早说这台仪器只有你能弄到。」
「好,我会儘快派人去交涉。」
陶系忽然笑道:「之前是我自大了,你们是一类人,你们的圈子我不该涉足,你们动一动手指,就是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宋沉:「夸张了。」
陶系默默地摇了摇头,显然不赞成宋沉的说法。因为他知道,他父亲的伤不是意外,公司执意不履行赔偿也不是意外,那哥被称作五先生的人其实早就盯上了他,然后一步一步把他逼上绝路,逼得他所有条件只能同意。
「你第一句话说的是要和我做交易?」宋沉道,「现在听来,你手上的筹码只对顾早有吸引力,好像并没有能和我做交易?」
「我见过你。」
宋沉握紧方向盘,偏头看向陶系:「我对你并没有印象。」
陶系缓缓叙述:「我在大四的时候做过一天交换生,算来应该和你做过一段时间校友。你又优秀又……长得很有吸引力,在学校里是话题度很高风云人物。」
「但是其我一开始并不关注这些,很多事情都是听听就过去了,直到有一次学校里面流传了你被暗杀的事情,我才对你了解更多。」
这是宋沉从前的事情,才曾想过以各种方式得知,但是完全没有设想过会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口中听到。
宋沉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是他必须保持平静。
陶系继续说道:「知道你的家族在国外很厉害,还有家族之中错综复杂的关係,抱歉,如果你问我这方面,我确实没办法具体说。」
「我只知道,你是家族继承人,无论有谁想要争夺争夺这个位置,第一个都要对你下手,在你被暗杀昏迷的那段日子,当时最有竞争力的是一个私生子。」
陶系再仔细回忆,片刻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是私生子,按照亲缘关係来算他应该是你的表弟,私生子这个称呼确实流传,但其实是大家将你们家的两位执掌人弄混了,他们好像是兄弟的关係。」
在陶系的话语中,宋沉也仿佛陷入了回忆,他的爷爷和叔公,在短时间内轮换了掌权人的位置。
可为什么生死一线的暗杀场景,宋沉却一点都没有回想起来。
他再一次怀疑係统的存在,这是他的世界,那个心外科医生宋沉呢,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医学家庭中,理所当然的也走上了这条路。
幸好他也有些天赋,加上勤奋成为了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刀医生,回望过去他的道路没有一丝坎坷。
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直到……他新来的同事给他看了一本奇怪的书,然后就出现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