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宋沉轻轻叫了一声，问道，「故事结束……我会去哪里？」
等到一个结局，主角终获美满，反派自食其果。而他呢，在故事未交代的结局中，他的归宿在哪里。
宋沉忽然想到，大结局一笔带过的顾早，寥寥几笔只写了他离开，却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系统那边诡异的沉默一会儿，然后道：【自然是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宋沉把手放下，在房间里漫不经心的溜达，随口说道：「没想到我还挺自由的。」
系统：【你随便吧，反正这个剧情点也没有你什么事。】
客厅角落坐落着一颗连接天花板的绿植，宋沉的目光停留在那颗绿植上，茂密的绿叶之间结了一颗小小的红色果实，位置不显不隐。
宋沉脚步一转，进了卧室。
卧室的布局倒是简单，没有可供隐藏的空间。
宋沉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连手机什么时候关机都不知道。他把手机充上电，刚一开机，手机消息轰炸似的进来，一条一条弹出来。
「宋沉，你在哪？」
「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不在。」
「在不在啊……」
「回一句吧。」
从一条条消息和语音中，仿佛能感受到顾早逐渐绝望的语气。
宋沉赶紧给顾早拨回去，然而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他的心逐渐慌乱。
挂断，再打。
还是没有人接。
短短几分钟，宋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思绪越飘越远，他甚至连丧尸爆发的可能性都列了出来。
电话里响起第三次「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宋沉的心沉到地点，刚要再次挂断。
电话另一边像是终于心软了似的，在此时被接通。
宋沉鬆了一口气，立刻把电话拿到耳边道：「顾早？」
电话的对面却鸦雀无声。
手机中的寂静与房间融为一体，凸显放大了宋沉不安的心跳声。
宋沉又说道：「我明天回去。」
「顾早，你怎么不说话？」
「怎么……了？」
宋沉话音未落，电话截然挂断。
他马上在通讯录里向下翻了一下，找出钱管家的号码。
钱管家倒是接通的很快。
「顾早出什么事了？」宋沉冷声问道。
钱管家：「哎呦，我的宋祖宗。小少爷找不到你都要疯了！」
旁人听着可能觉得这是夸张手法，但是只有钱管家明白，顾早是真的要疯了。他这次没摔盘子也没摔碗，安静的不像样。
但偏偏是这样，钱管家才最担心，生怕顾早「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摔了。
宋沉这才明白原由，他揉揉眉心，揉得眉心一片红，道：「我明明给顾早留消息了。」
看来好像没有用。
钱管家刚要张口插一句「你留的消息有一点用都没有！」。就听到宋沉反思自己道：「我下次应该亲口告诉他的。」
钱管家没好意思点破，他觉得宋沉如果亲口告诉小少爷，那应该是走不了的，最起码也不应该是一个人走。
宋沉问：「顾早现在怎么样了，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接了但是没有说话。」
「小少爷刚刚睡下了，现在可能是被你吵醒了。」钱管家道。
宋沉：「……」
突然觉得，不说话很正常。
既然顾早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宋沉必须亲眼看看才放心。
钱管家一身老骨头尤其疲惫，心道自己年级大了，和这些小年轻折腾不起。他去温一杯牛奶，准备借着这个理由去敲顾早的门。
宋沉道：「别温牛奶了，他不爱喝。」
钱管家当然知道，但是这个时间段不送牛奶还能送什么？
他有什么办法？
「冰箱里有新鲜的椰奶，热一下加点糖，那个顾早还勉强能喝一点。」宋沉轻声道。
钱管家惊奇的看向冰箱，忽然又觉得宋沉能拿下他家难伺候的小少爷还是有些本事的。
钱管家端着椰奶敲了两下顾早卧室的门，准确来说这应该是宋沉的卧室，果然，既没人开门也没人应声。
钱管家只能自己动手，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床上的手机散发着淡淡的绿色的光。
钱管家悄悄开了视频，给宋沉照了照顾早的样子。
顾早缩在被子里，听到有人进来之后，把头埋的更深。屏幕上只剩一个鼓起来的被子包。
钱管家把椰奶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道：「小少爷，您一天都没吃饭了，喝一点椰奶吧。」
被子包鼓动了一下，顾早哑哑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出去，不喝！」
钱管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宋沉，然后把手机放在顾早枕头旁边。
宋沉道：「手机没电关机，才没有收到消息。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太习惯常看手机，所以才没发现手机没电，没有故意不回你消息。」
被子包顿住一下，顾早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但是这次却柔和很多：「出去。」
「椰奶加糖了，你喝了睡一觉，醒了之后我就回来了。」宋沉柔声劝道。
宋沉的声音就在耳边，顾早一根弦崩了一天，早已经身心俱疲，他扎眼的速度放缓，竟然真的有了些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