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早的情绪完全被比赛调动起来,他高喊道:「你这招真帅!教我,教我!」
宋沉在汽车嗡嗡嗡的轰鸣声中答应了,虽然顾早好像并没有听见。
宋沉问道:「超不超?」
「啊?」顾早也是知道这速度已经是极限了,比赛接近尾声,已经没有弯道可以给宋沉发挥了。
时间紧迫,宋沉又一次问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超超超!」顾早这一次自觉握紧扶手,眼神中充满期待。
宋沉把智能警报系统关闭,拉高速度区间,油门压到底。
顾早震惊的看着车辆的速度明显提升,他道:「你开外挂了?」
宋沉:「差不多吧。」
「啊?」顾早疑惑。
两辆车的距离又一次拉进,顾早把尖叫藏在心中,紧张的盯着前方的路。
宋沉的耳边忽地安静下来,视线里只有赛道,宋沉终于体会到赛车的魅力在哪里。
是突破身体和思想的极限。
最后一刻,宋沉险险反超赢得第一,顾早刚要把压在心底的吶喊释放出来。就看到宋沉一个急剎车,他差点又跟前车窗玻璃在紧密接触一下。
顾早:「你疯了,不能急停!」
「事态紧急。」宋沉控制打开右侧车门,解开顾早的安全带,推了他一把道:「先下车。」
顾早懵懵懂懂的下了车,才看到这辆车的后车油箱已经开始冒起黑烟。
宋沉绕过去,拽着顾早后退几步捂住他的耳朵。
随后,车辆发出轰的一声,后备箱门弹起来又落下,燃起了火。马上,俱乐部的人就扛着灭火器围了一圈上去。
顾早忽然明白宋沉为什么问他超不超这个问题。
这是在问他这辆车还要不要了。
第9章
礼仪小姐端着奖杯优雅的走过来,赛道终点悬挂着的巨大圆球从中间分开,彩带纷纷扬扬落下,快要把两个人的身影淹没。
宋沉在彩带的缝隙看到了顾早的身影,顾早仰头看,却被漫天的彩带砸的睁不开眼睛,宋沉伸出手替他遮挡。
顾早把头仰到脑后和宋沉对视,宋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少年的心思不纯,刚刚可是咬完了又扯着领子亲他。
亲吻的场景在宋沉脑海中反覆回放,他的思绪飞上九天云霄神游天际,飞了一圈回来,宋沉依旧不知道该做出个什么反应。
顾早一直往后仰到支撑不住,栽倒在宋沉身上,宋沉只是下意识接住他,但是依旧没有回神。
顾早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其实宋沉刚才的沉默根本不是拒绝,而是这个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那他还矜持什么?
一片金色彩带落到顾早的耳尖,又滑下停留在肩膀上。宋沉终于回过神,低头替顾早吹开彩带。
顾早的耳边拂过一阵暖流,他痒得挠了挠耳朵,回头用目光谴责捣鬼的人。
宋沉面带疑问,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小少爷。
顾早突然抱住宋沉,宋沉被扑得一个踉跄,他稳了稳身形迷茫的问;「怎么了?」
「我以为你什么都懂呢?原来是根实心木头。」顾早勾着宋沉弯下腰,贴在宋沉耳边笑道,「跟我,哥哥教你。」
「哥哥?」宋沉道,「好像是我的年纪更大一些。」
顾早自动省略后面的话,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哎,你叫我一声哥,我必须罩着你。圈子里提我名,绝对好使。」
顾早矜持了好几天,终于在给宋沉打上一个「白纸」的标籤之后,释放了本性。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顾早道。
刚才的问题?
问他什么反应吗?
那个吻实在是太稍纵即逝了,反应倒是没有,不过宋沉不知道顾早想通什么了,态度上竟然能来个翻天覆地的360°大逆转,他就有点头疼。
乖乖小少爷肯定是回不来了,要是唬不住人,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顾早就知道这人在这事上问三句答不出一句,一旦扯别的,他肯定能滔滔不绝说你说到烦。
他扯了扯宋沉的白大褂,催促道:「怎么不说了?不是挺会说的吗?」
宋沉:这话我好像前几天听过一遍。
他到底给人个什么印象?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求他巧言善辩。
宋沉如实回答:「我头疼。」
顾早的火又蹭的一下窜上来了,宋沉气人的功夫绝对是世界第一,他道:「我亲你,给你亲头疼了?」
彩带缓缓落尽,簇拥而上的人群打断了宋沉接下来要说的话。除了宋沉这个开闢赛车历史的急停选手,剩下的选手都是滑出终点稳稳停后又回到这里。
礼仪小姐递上奖杯,主持人大声宣布道:「恭喜这位先生赢得了此次比赛的第一名!掌声送给他!!」
宋沉不敢接那个奖杯,抬手对礼仪小姐道:「第一名不是我,应该是那位先生。」
主持人话筒里的声音一顿,缓缓看向裁判组,裁判组一排人面露为难,难以定论谁输谁赢。
众人的视线随着宋沉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黑红相间颜色赛车服的青年一条腿曲起倚着车门,正把头从头盔里像拔萝卜一样努力的拽出来。
他把挡住视线的头髮捋到脑后,视线清晰之后就看到一排五颜六色囧囧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