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抬起眉眼,眸子里的骄傲不甘示弱,「可是, 那又怎么样呢?不应该吗?她是我姑母,纵使你恨她, 她也是我姑母。」
霍暮吟像一隻炸了毛的猫。
「我姑母又有什么错?该死的人不是她, 她也不知道她会害死你孪生兄弟, 你母亲的死和她又有什么关係?」
这些话, 她憋了很久很久, 一字一句, 都往薄宣心里的最痛处戳。
「别说了。」
薄宣面色不大好。
霍暮吟偏不。
「说到底, 我姑母只是一个可怜的人罢了,明明是你父皇做的好事,却都要她一人承担恨意, 九泉之下都不能安息。」
「我说, 」薄宣眸色如厉, 「别说了。」
霍暮吟没见过他这样可怕的眼睛,有种她再说一句就会立即死于非命的威压。
她心里一窒,偷偷攥紧手心,面色却强撑着恢復如常。
「我未曾说错,你该恨的人不是我姑母,更不该是我。」
说罢,她将面前的茶盏往里一推,起身下楼。
薄宣捏碎手中的茶盏,起身追下去。
竹廊的夜晚光晕朦胧。虽说是七月半月正圆,可月亮清辉被云层遮去了一半,霍暮吟心情仍难以平復,于她而言,前世今生的幸运和苦难都是命运无礼的施压,仿佛是要用来偿还对霍苒苒的亏欠。
被人当成替身的滋味不好受。
委屈染红她的眼眶。
可是不能哭。
哭什么呢?
哭薄宣错恨了她?哭他恨她而不是爱她?
霍暮吟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又心酸。
急快的步履踩上竹片铺就的地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响。
薄宣从后赶来,一把攥住霍暮吟的手腕。
他的眉眼陷在一片朦胧的黛青光晕里。
「你说什么?说清楚。」
声色之厉,一如修罗恶煞,天神夜叉。
霍暮吟不惧,豁出去一般,揪着他的衣领,直逼他面容。
「你听清楚了。我说,你恨的人不该是我姑母,更不该是我!听明白了吗?」
她甩开手腕间薄宣的桎梏,纵手一推,转身便走。
薄宣眉目越发深邃森冷。
他大步上前,将人扯入怀中,垂颈而问,「我恨你?」
霍暮吟狠狠瞪着他。
眼角滑落一滴晶莹,仍旧不屈。
「那你在白玉案上,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与我欢好?」
「你不知道吗?」霍暮吟揭过泪,冷声道,「自然是为了救桓二。」
许是这句回答深深刺痛了薄宣,比方才的所有话都来得锥心刺骨。他红了眼,攥着她的手将她推至竹製的栏杆上,虎口扼上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
霍暮吟有些吃疼,刚要呵斥,眼前便压下一道阴影,紧接着,唇上便传来一股湿润。
他的吻狠厉凶蛮,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犬齿厮磨,纠 | | 缠到两人嘴里都尝出了血腥味。
薄宣问,「再说一遍,为了谁?」
霍暮吟哭得厉害了些,眼尾飞红,斜眼道,「总之不是为了你。」
薄宣的眸色深如沉渊。
他往前跨了一步,将霍暮吟挤在他和栏杆之间。
他的视线随着手游移,像糖人的糖丝,所过之处,都无端滚烫。
霍暮吟察觉他的意图,冷笑道,「太子殿下对白玉案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次吗?怎么样,对着仇人的外甥女胡作非为,觉得爽是吗?」
她的言语直白大胆,薄宣的手顿了顿。
霍暮吟得寸进尺,「怎么?不敢了?哦,我说错了,是对你爹的小妾胡作非为,觉得爽吧?」
薄宣眸色深浓。
他静静看着霍暮吟,见她冒着血珠的唇畔启启阖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地狱边缘狂舞。
她点点头,「也是。即便是仇人的外甥女,你爹的小妾,说到底,也是因为本宫天生丽质。实话告诉你,你这根玩意儿,也是本宫用过的最好用的。」
薄宣眯起眸子。
霍暮吟腰间的系带陡然四分五裂,声色冷得像千年寒冰,「你还用过谁的?」
霍暮吟轻哼一声,仍嘴硬道,「你说呢?」
「我说,」薄宣道,「你只用过我的。」
点点亲吻在她耳畔落下,轻轻啮咬着。
他将她抱坐到栏杆上。
竹廊的栏杆很高,外侧是小有深度的排水沟,再过去才是花草。霍暮吟坐到栏杆上,摇摇欲坠,下意识寻求一处可靠的地方,抬腿圈住。
可靠的地方,自然是他的窄腰。
有什么地方相触,薄宣额角暴跳。
他倾身而近,压低了声在她耳畔厮磨,「再嘴硬试试?」
霍暮吟起了一身战栗,感觉全身筋脉都纠集起来。
她绷着头皮咬牙道,「比你硬。」
针锋相对。
意有所指的味道太明显。
风飒飒,黑夜已经如漆。
薄宣脸色融入夜色里。
霍暮吟想起昨夜的激烈,有些后怕。半晌,才听他冒出一句,「言之有理。」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扶着她的腰,单膝跪地,埋下了头。
浅紫轻纱碎成片缕。
薄宣的青丝从来都束得一丝不苟,眼下几缕散落额前,薄唇轻裹,换得霍暮吟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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