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旧梦重温司纯没再动弹, 反而瑟缩了一下。临时鼓起的勇气终究敌不过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司明艷满意了, 其他人也没发现异常。内向,不爱说话, 畏畏缩缩就是司纯的代名词,记者报导过很多次了。

见司纯重新变回被自己牵着线的木偶,司明艷再无顾忌,又演了一番亲情戏码后,她将话题转移到了斐洺瑞身上。

「斐先生,你也许是个热心快肠的人,但是还是得有边界感的吧?一声不吭就带走别人的孩子是个什么事?」司明艷说的是自己司机被司纯和斐洺瑞连起手来戏弄的事情,这事她想起一次就气一次。

那个没脑子的司机被两人吓得跑去自首,还泄露了关于她的一堆东西。要不是她及时借钱消灾,打点关係,这事还真没那么容易压下去!

想到躺在自己柜子底部的欠条,司明艷更气了,那群无利不起早的傢伙凭什么要价那么贵?!司烨沉那个白眼狼也不愿意给她借点,这一个个的兔崽子她算是白养了!

司明艷不怕斐洺瑞不承认这个,马路上监控器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司纯离开了私家车跟斐洺瑞一起去吃了饭。

「你把我的孩子带走就带走了,为什么还偏偏让他吃芒果布丁?你难道不知道他对芒果过敏吗?他当天回去就出了问题,要不是我半夜发现,他也许就不在人世了!」

「一个真心爱孩子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还是说,校长之前所说的,你关心司纯的那些行为,全部只是为了营造人设?你挑中司纯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性子软,受了欺负也不敢说?」

所谓的倒打一耙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司明艷并不担心,司纯已经重新被他掌握在手里,医院的伪造证明也并不难办,而且,她还有营造多年的慈母人设呢!

果不其然,台下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

「啊,芒果过敏会死人吗?那么严重啊!但我好像看到过司纯吃芒果软糖啊?」

「是你了解司纯还是司纯他妈了解司纯啊,别瞎说!」

「但斐洺瑞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啊,你看看他的成就,他就算啥都不干就站在那,各个老闆都抢着跟他签合同呢!人家何必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想想他最出名的是啥?是宣传啊!哪个搞宣传的不营造自己的人设啊?」

司明艷勾了勾嘴角,在这个社会舆论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一句话就能盖棺定论。

「嘶……」得意洋洋的司明艷并没有注意力道,手下用力过大让司纯低鸣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就像是被老鹰揪着的小鸡仔。

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早该拥有初步独立的能力,此刻却以这个样子展现在其他人面前。

真的是……非常丢人。

偏偏这些人还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司纯开始自暴自弃。

无所谓了,反正这些人早就将他这副样子看过无数次了。他早已被打上所谓的标籤,就只是一个可怜的,自闭的,司明艷的附庸。

他闭上眼睛,却突然看到地上一晃而过的影子。斐洺瑞仍然站在原地,此刻他正在揪衣服上摩擦起的毛球,揪下来后还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将其余布料抚平。

仿佛周围的人不是在猜测他的种种恶行,而是在唱一场引人昏昏欲睡的戏。对上司纯的视线,斐洺瑞还笑了一下。

司纯几乎被斐洺瑞唇角的笑容刺到了。

不该如此的!

人群中关于斐洺瑞的议论愈演愈烈,甚至将属于司纯的那部分都压下去了。

这不公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明明斐洺瑞是唯一一个在困难中向他伸出了手的人,是唯一一个告诉他,与司明艷在一起,他并不是完全弱势的那一个,纵使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也有力量反抗。

斐洺瑞,不该遭受现在这样的待遇!

「我压根就不会对芒果过敏!」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反抓住司明艷的手腕,一个箭步衝到了离他最近的记者跟前,衝着话筒大声发言。

小男孩嘹亮的声音顿时在空旷的建筑物内不断迴荡。

司明艷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自己高跟鞋的鞋跟绊倒,她耳鸣的有些厉害,上下打量着司纯的脸,「你,你刚刚说什么?」

几个记者被她这句话点醒,一拍脑袋,「所以说,刚刚那句话真的是司纯说的??!」

摄影师断了直播,开始将录製的视频颤颤巍巍往前翻,「真的,司纯真的说话了!」

不能怪他们如此惊讶,因为几个月之前司夫人。曾经在司纯上了一檔节目,声称只要有人能够让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与人沟通,那个人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节目现场,马戏团的小丑,娱乐圈着名的笑星各显神通也没能起到什么效果,就算极少数情况下,司纯真的开了口,说出的也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含糊话语。

最后所有人不得不遗憾的判定,司纯作为一个自闭症儿童是没有表达自己意愿的能力的。

这是司纯第一次坚定的、不容置疑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反驳的对象却是一直以来有着慈母形象的司明艷。

记者和在场的观众们迟疑了。

「司纯,这种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司明艷摆出了一副威吓的架势,分明是打算故伎重施,但是这一次思纯没有犹豫,反而再次对着话筒开口,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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