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引起她注意的,倒不是这两眼的搭配,而是那个倚车而站的人,非常的眼熟。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点开一看是霍总的回覆:在身上贴张我的姓名牌,别让人撬走。
沈漫霓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看样子她猜错了,这真的不是霍总送的花。
站在车旁边的男人显然也看到了她,对着她轻轻一笑,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沈漫霓直接走了过去,冲他点点头:「回来了?」
「嗯,回来给你过生日。」
听他这么说,沈漫霓冲他笑了笑,「谢谢,花是你送来的?」
男人点头:「我记得你很喜欢玫瑰,而且还是要九十九朵的,玫瑰里面还有礼物,你回去后可以拆开——」
「漫漫。」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家人就赶到了。
沈秦原本见她跟一个小年轻说话,还有些迟疑,后来是沈瑞池记性好,低声提醒了一句:「漫漫的前任小男友啊。」
顿时他就变得很激动了,快走几步似乎想衝过来说话,却被阮温给拦住了。
最后过来的只有阮温,沈家父子四人则被勒令停留在酒店门口。
「要给你留一辆车吗?」阮温只是点头打了招呼,便轻声问了一句。
「稍微等等我,说几句话,我还要回家拆礼物呢。对了,让酒崽把花抱过来吧。」
得了沈漫霓的回答,阮温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对面的小伙子,便转身走了,除了沈酒过来送花,其余人都被劝进了车里。
「钱,花放地上啦。」沈酒直接要把那束花往地上放,被沈漫霓制止了:「放车座里。」
车是敞篷的,因此很容易就放进去了,他临走前又指了指花道:「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很重啊,你速战速决。」
如果是张天或者节目组的人在,估计得兴奋到要跳楼了,从节目第一期起,就被提到之后就再也没消息的前男友,网上早就有无数的人猜测,甚至还有所谓的知情者开贴八一八这位前男友,只是不知道消息真假。
如今这位前男友出现了,而且还有一束红玫瑰。
在沈酒将花退回来的时候,男人一声没吭,只是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姑娘,眼神专注又复杂。
直到沈酒走了,沈漫霓才笑着开口:「不要这么盯着我看,我男朋友会生气的。」
她这话说完,薛杰就苦笑了一声:「我回来晚了吗?」
「不是,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不出国我们也不会复合。」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薛杰的眼神在瞬间划过几分难堪和挣扎,紧接着又恢復了平静,只是眼神依然盯着她。
他一直都是个体面的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好吗?」过了半晌,薛杰憋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当然好,不好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了啊。」
「我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吗?」他依然是不甘心。
「没有。」
「为什么?明明我出国之前,你给了我一笔钱,还因此被你爸爸迁怒停了零花钱,我以为等我学成归来,我们还有机会……」他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心里是无数的疑问和难以置信。
「不好意思,我们没机会。」她嘴上在道歉,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没有余地,直接就将他判处死刑了,连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给他留下。
「玫瑰花和礼物送给其他女孩子吧,不过记得不要让女孩子一个人抱花啊,实在太重了。」
沈漫霓眉眼弯弯,脸上带着笑,比之前记忆中的更加甜美,不过落在薛杰的严重,却只觉得无比的刺眼,甚至还让他变得心烦意乱。
有什么可笑的。
「没有其他女孩子了,其他女孩子不会要九十九朵玫瑰,里面还要藏着爱马仕的古董包。这是专属于你的礼物。」他的语气透着执拗。
沈漫霓一愣,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这是你之前写在许愿灯里的心愿,你忘了是吗?」薛杰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的笑容却是苦涩和无奈的,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颤抖。
她想起来了,有一年冬天晚自习的时候,学校整体大停电,偏偏老师还不让他们回家,买了一箱蜡烛来挨个发。
沈漫霓当时带了一兜橘子在桌肚里,一个下午偷吃完了,正好剩下一堆橘子皮,她就挑了一个完整的橘子皮,用线穿成了小灯笼,还把蜡烛给切短了,放了一小截在自製的小灯笼里,自娱自乐的玩起了心愿灯。
最后还假模假样的写了一张许愿的字条,放到了水池里,装着古装电视剧里女主角的样子,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她少年时代中二病非常严重的,经常女主角上身,而且演的旁若无人。
最后差点被班主任逮住,连忙灭了蜡烛就跑回教室了,也幸好外面黑灯瞎火的,班主任没发现那个橘子灯,等下课后她再衝出去的时候,那张字条却不见了,当时她根本没多想,原来是被薛杰看到并且拿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抱歉,你现在没必要做这些。」
而且当时的她也没跟薛杰在一起,她许愿的人也不是他,还是那个让她走火入魔的霍衰仔呢。
气氛陷入僵持的时候,沈家的车鸣声传来,显然是沈酒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催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