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谨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这丫头这么聪明,他可不信她没猜到。
林依兰沉默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不了思议地说道:「……你还真扒了太祖重明皇帝的坟?」
这古人不是都对自己祖先的坟墓特别看重吗,尤其是皇家,这皇陵修的比自己住的地方还要讲究。这人真的是他们老周家的子孙后代吗?不会是哪里捡的吧!
「只有一小半而已。周承谨急忙分辨道:「而且太祖的棺椁还好好地,没有受到破坏。我们可是事前都计算好了的。」
他虽说这这老周家没什么感情,但到底身上也留着周家的血,破坏老祖宗的陵寝,还是有一定负罪感的——虽然极其有限。
周承谨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这次地震的强度实在是太小了,也没多少人死伤,想要彻底绝了宗门和威远侯府立赵氏为后的希望估计不太够,没办法,只能人为地製造点事端了,重明皇帝的陵寝是最有分量的,所以就选了它了。」
林依兰:「……」虽然觉得这人挺无法无天的,但她莫名觉得他做的挺对的。
周承谨:「此次借地震之事,算是彻底绝了威远侯府的希望,想必宗门也会暂时收手了。不过,现在不是放鬆的时候。」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是太后那边有了什么动静了吗?」林依兰问道,虽然明面上太后一直留在夏宫,看似很安分,但是她知道,这人的小动作一直没有断过,
「不错。」周承谨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朕收到情报,早则今年年底,迟早明年春天,太后会借地龙翻身一事,需要安抚民心和震慑周边番邦小部,暗中联合朝中官员,想要鼓动朕去蒙古巡视诸部落。然后行刺杀之事,把朕永远留在草原,与此同时,她再联合庶人周承谚的旧部,只要朕身死的消息传到京城,她就立刻发动兵变,夺取朕的皇位。」
庆元帝自登基以来,因为种种原因,还从来没有巡视过蒙古诸部落。若是有人真的提出此事,于情于理,庆元帝必然要去蒙古那边走一趟的。
「看来,太后是不打算用迂迴的方式来谋求皇位了。」林依兰嘆道,随后疑惑道:「只是若是若真的出巡蒙古,必然会带上大周最精悍的军队,光靠满清和天异宗那点人手,怎么可能会是大周这些虎狼之师的对手?还是说,太后还有后招?」
周承谨:「朕估计,蒙古诸部应该也会参涉其中了,不过正好,一起料理了,也省得朕费事了。」想到这里,周承谨的的眼睛闪现出了幽光。
这些年,蒙古诸部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不仅瞒报各项税收,进贡的东西也一年不如一年,有的甚至暗中投靠了满清,这些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宗门之事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他腾不开手来收拾这些跳樑小丑。没想到他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正好,也省得费事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现出骇人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兴奋的事一样。
这一天下午,庆元帝又来到了延华宫,两人坐在窗边,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听说早上,赵贵妃被送出宫的时候,闹得很厉害。」林依兰看着棋面问道。
「很正常。」周承谨下了一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她那个暴脾气,自然是不肯乖乖被送出宫的,闹一场很正常。」
「你倒是狠心。」林依兰笑道,但这次却并没有对庆元帝的所作所为感到寒心。
赵贵妃虽然看似被母家连累有些无辜,但她本人手上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她跋扈多年,死在她手上的无辜之人至少有两手之数。
况且她也知道,庆元帝这样做,也是看着她生有两个孩子的份上,给她一条生路了。就凭威远侯府的所作所为,抄家灭族估计都是轻的了。赵贵妃到时候免不了和当初嫣嫔,慧妃一样的下场。能清清静静地在五台山过一辈子,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朕为什么不能狠心?」周承谨抬头望着林依兰,目光灼灼:「后宫这的些人中,朕唯一在意的,就在这间屋子里。至于其他人,就是死了又和朕有何干?」
林依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回道:「阿曜在臣妾这里很好,皇上放心就是了。」
见林依兰避重就轻,他也没有灰心,反而顺着她的话笑道:「你把阿曜照顾地这么好,朕自然放心。」
见庆元帝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林依兰舒了一口气,连忙把转移话题道:「赵贵妃去了五台山,那皇上打算把她的两个孩子交给谁照顾呢?还是说送到皇子所和公主所?」
「三公主送去公主所吧!她已经被威远侯府的那些奴才给教坏了,让她在公主所里好好地磨一磨性子。」周承谨冷声道。
这个女儿他也曾宠过一阵子,没想到居然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再不扳正过来,恐怕连她的根都要坏了!
「至于五皇子……」他有些犹豫:「你说送给端嫔抚养如何?」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他期待的,也因为这个孩子弄出来许多风波。可到底也是他的孩子,总不能看着他在这宫里自生自灭吧!
端嫔刚好没了孩子,抚养他正合适。
「端嫔?」林依兰有些意外,但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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