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

突如其来的见面,她有些无措,不知该说什么,搓了搓自己黑乎乎的右手,最终道,「久等了,走吧,」

燕沉潇十分明显地感觉到了她冷淡的气息和疏离的情绪,心中微沉,抿着唇角说道,「无碍,出发吧。」

两人终于下了马车,外头的寻梦已经等成了一个雪人,一脸麻木,甘棠终于有些抱歉,「寻梦久等了啊,对不住。」

寻梦抹了一把脸上的雪,「不碍事,公子、女郎,请随我去。」

她在前头开路,把积雪踩出一条深沟,甘棠和燕沉潇跟在她身后前行,轻鬆许多。

只是两人还是走得歪歪扭扭,一阵风吹来,树上陡然砸下积雪,正好落在燕沉潇头上,他躲不及,被打得整个人倒在一旁,深深埋进雪里。

甘棠:「?」

她眉头默无声息挑了一下,站在一旁看着深埋在雪里的燕沉潇奋力挥手挣扎。

「女郎?」身后寻梦惊愕的声音响起,甘棠回过神来,面色如常,只是终于伸手去拉了一把燕沉潇。

燕沉潇衣服上,发上满是冰凉的冷意,雪粒还粘在头上,衬得他像是白了头。

他明显还有些懵然,伸手拍下身上的雪粒,眼神落在甘棠身上,「……多谢。」

甘棠淡淡应了一声,扭头继续走了。

燕沉潇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微顿,指尖紧了几分。

他觉得奇怪,对她的情感好像是被限制,但凡过界了就被一种不知名力量拉回来,瞬息万变,他自己都发觉到了怪异,更别说还有一些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记忆。

情感被操控是一件恐怖惊悚的事情,他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也不敢想。

甘棠走得很小心,好在没有意外再发生,他们踏上青石台阶,终于离开了那深厚的积雪,寻梦引着他们去到一间屋子,凌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这儿,眼下正捧着一杯热茶,翘首以盼。

听到动静,她惊喜道,「言公子,你来了!」

她眼盲,看不到人,竟转向了甘棠,翘着唇角说道,「外头天寒,公子拿着这个手炉暖暖吧。」

甘棠漠然地看着她,两人仿佛能对视一般僵持不动,凌云疑惑道,「公子?怎么了?」

场面很安静,燕沉潇率先打破沉默,「凌女郎,我在这儿。」

他的话落,甘棠也提步绕过凌云走了。

她哪里不知道,凌云是在拿她演戏,凌云真的看不见吗?

应该说比谁都看得清楚吧。

这间屋子是燕沉潇的人借来的,给了租费,主人在旁边的另一屋,离得很近。

她们是一家四口人,家主姓赵,妻夫二人还养育了一对儿女,是少见的双生胎,年纪都一般大,只是女儿先出生,弟弟后来。

姐姐唤作金珠,弟弟唤作金宝。

两小孩正是七八岁的时侯,调皮又热情,不怕生,见他们家里来了许多人甚至跑了过来,甘棠閒来无事,便同他们一块儿玩。

她的手巧,捏了只可爱小巧的雪兔子,惹得两个小孩惊叫连连,爱不释手,金宝大概是家里的宠儿,撒娇道,「姐姐教教我教教我。」

姐姐鹦鹉学舌,「姐姐教教我教教我。」

甘棠忍不住笑,「过来我教你们。」

她手里抓了一把雪,团得溜圆,手指在雪团上捏一捏,揪一揪,一隻雪兔子就又做好了。

两小孩只是欢呼,没看懂,欢呼完后面面相觑,继续撒娇,甘棠于是手把手教着他们。

金珠很聪明,甘棠带着做一遍就会了,看见金宝还不会,自告奋勇,「弟弟我会了!我来教你!」

于是她抓着金宝的手,一起把雪团捏烂了。

金宝:「……」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坏姐姐!赔我!」

金珠茫然地看了看甘棠,甘棠忍不住笑,帮着金珠哄他,「金宝来,甘姐姐教你,一定不会坏好不好,别哭了。」

金宝眼泪都没抹,又捏了一个雪糰子,甘棠把着他的手成功捏出了一隻五条腿的雪兔子。

金宝眼泪还没干,转眼又笑了,傲娇地撅嘴,「哼,我也有小兔子!」

三人在这儿吹着寒风玩,屋子里头的人也忍不住侧目,燕沉潇远远看着三人,目光专注。

没一会,天彻底晚了,赵氏妻夫二人过来带走两个意犹未尽的小孩,笑道,「女郎同他们玩,以后金珠金宝怕是要缠着女郎了。」

甘棠也笑,「不碍事,他们很乖,我无聊久了,求之不得呢。」

聊了几句,甘棠突然想起那白河的事,便问妻夫两人,赵夫郎笑道,「女郎不知,距离那儿不远处有一处温泉,即使在现在还咕嘟咕嘟还冒着热气呢。」

「温泉?」猜想得到证明,甘棠轻鬆许多,但还是心痒痒的,赵夫郎笑道,「女郎若是想看,明日我让妻主带你去走一圈。」

甘棠一喜,「哎!好,多谢赵叔。」

晚饭送到甘棠屋内,她一向没胃口,吃了个大概便搁下筷子,屋内点了蜡烛,她没有睡意,把烛台搬到床边,就着烛光看书。

没想到没多久寻梦来了,说道,「女郎,公子请你去下棋。」

下棋?疯了吧。

甘棠慢慢把书合上,说道,「替我告诉殿下,夜深了,我也有些乏了,改日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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