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心中使唤系统狗凑近甘棠,甘棠只是看了一眼凑近的狗,神色平静,于是凌云便放了心。
看这样子,甘棠并不知道自己也有系统,并且这系统就是天天在她眼前转悠的狗。
甘棠一顿,笑道,「劳烦凌女郎挂念,那便进来看看吧。」
两人于是进了屋,燕沉潇早已听到门外的声响,在开门的一瞬间视线就落在两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甘棠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到凌云身上,认真道,「……多谢凌女郎救命之恩,来日必有重谢。」
他直到要转移蛊虫的时侯都还不知道这蛊虫是要转移到她人身上才能解开的,眼下醒来知道自己的蛊毒已经转移到凌云身上之时,心中多了几分愧疚。
更别说她还是小时候救过自己的人。
凌云微微一笑,「不碍事,其实多亏了鸦婆婆。」
燕沉潇的神色于是变得有些担忧,他皱了皱眉,「这金蚕蛊到了凌女郎身上可有作祟?」
凌云走近他,「实不相瞒,我体质特殊,这蛊虫对我来说作用不会很大。」
燕沉潇稍稍鬆了口气,「那便好。」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话自然流畅,甘棠站在一侧,却仿佛不存在,她垂着眼眸,一个人坐在桌边,视线落在桌面的纹理上,表情淡淡。
「甘女郎。」有人在叫她,是燕沉潇。
甘棠乍一听他叫她「甘女郎」,动作又是一顿,半晌后面色平静地转过身,「怎么了。」
燕沉潇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蹙,「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同凌女郎说。」
甘棠听到了,可她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看向燕沉潇,平静地同他对视,沉默着,眼里情绪复杂。
燕沉潇同她对视,不知为何心头一窒,躲开了视线,再次说道,「你听到了吗?」
「……」甘棠反问道,「你当真要让我出去?」
她的话语平淡无波,听得燕沉潇更加难受,心头闷闷的,他的脸色不怎么好,说道,「嗯。」
「……」甘棠垂下身侧的手指微紧,「好。」
站起身提起脚步独自离开,甘棠的背影竟显出几分凄凉,燕沉潇恍惚间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竟是要脱口叫她回来了。
「甘……」他真的开口了,可话还未说完甘棠的身影便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燕沉潇一怔,缓缓吞下口中的半句话。
凌云恰巧开口了,声音温润,「言公子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燕沉潇于是看向她,沉默了一会,微微一笑,说道,「只是十分感慨,我同凌女郎十分有缘。」
「十年前凌女郎救了我一命,十年后凌女郎再次救了我一命。」
凌云声音微讶,「何出此言?」
燕沉潇半垂下眼眸,「这么多年过去,凌女郎可能不记得了。」
「那时是在泾陵,正是如现在这般萧寒的时节,我不慎被拐走了。凌女郎那时也居于泾陵,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那的后院,发现了我……」
他的声音有些低,话语却不停,眼神还带着些遮掩不住的激动,「……这些事情凌女郎可还记得?」
凌云听着他的话,好像慢慢回想起来似的,神色也有些惊讶,甚至还能追忆着补充几句,连带着细节,说得清清楚楚。
燕沉潇于是更加确定她就是当年救下自己的人。
他一边激动一边却有些黯然伤神,「我同凌女郎这般有缘,可我貌似一直都在给凌女郎带来灾难。」
凌云微微一笑,「言公子千万不要这么说,或许……我生来就是要帮助言公子的。」
她的声音温柔,带了些蛊惑人心的魔力,说道,「怪不得我一看言公子便觉得熟悉极了。」
「天意让我们相遇。」
「甘姐姐,你怎么了?」厨房内,正在择菜的疆歌看向甘棠,眼神颇有些怯怯。
她面无表情,郁气十足,叫疆歌一看便知道她心情不好。
「没事。」甘棠回应。
疆歌听着她硬邦邦的声音,说道,「甘姐姐是在和言哥哥生气吗?」
鼓着小脸,他说道,「言哥哥蛊毒刚解,身体还身虚弱,若是闹了矛盾,甘姐姐你多体谅言哥哥呗,不要跟他生气。」
说罢,他嘆了口气,自己分明是个小孩,为什么要让去劝大人之间感情的事,真头疼。
甘棠淡淡「嗯」了一声,忽然说道,「疆歌,对不起。」
疆歌一愣,「……怎么了?」
甘棠看着他,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抱歉道,「甘姐姐骗你了,言公子不是我的夫郎。」
「!」疆歌一惊,「可、可是……」
可是他跟言哥哥说起这件事的时侯他也没有反驳啊。
甘棠平静地接过他断断续续的话,说道,「是真的。」
「……」疆歌见她一脸认真,终于相信了,可是又有些生气,怒道,「甘姐姐怎么可以戏耍我呢!」
「……」甘棠说道,「对不起。」
疆歌抿了抿嘴,想到先前自己给两人的感情费了多少心思和担忧就更生气了,「疆歌以后再也不要理甘姐姐了!」
说罢,他把手中的菜一丢,风一般跑了出去,甘棠叫他不及,眼睁睁看着他跑开,沉默半晌,最终收回视线。
就连疆歌也不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