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身, 抓过药碗用勺子碾磨了几下后,就给大腿那儿敷药, 全程都不带看顾廷琰的。
顾廷琰却看到了白耀耳尖的薄红。
他不再逗弄白耀, 而是回答他之前的问话:「裴叔是我爷爷的人, 逸乐是我弟我舅舅的儿子。」他车祸前, 爷爷就被他父亲气到大病一场还送到了监护室, 而他又因为听到他母亲死亡真相心绪不宁时出了车祸,若不是裴叔当时竭力为他找来医生暗地里医治,恐怕他这双腿就真的废了。
之后,他由着他所谓的后妈的提议,被他父亲以养身体为由随便找了个保镖,把他交给了那人带回到那人的老家,途中还各种故意折磨,想要彻底断绝他回首都的机会。
他讲这些事情讲得轻描淡写,但听得白天气血上涌,但同时也庆幸他有两个值得信任的同伴。
「徐骥是你后妈派来的,那徐泽呢?」
「也是我后妈的人。」说到这儿,顾廷琰笑着看向白耀:「多亏小白你,我才能发现这个人。」
白耀不解,顾廷琰解释道:「之前徐泽害你晕倒,我託了逸乐去查,结果就发现他是一家催债公司的会计,而那家催债公司是挂在我后妈旁系家族的,再把他手机和打款信息一查,就找出他和我后妈之间的信息往来了。」
裴叔和逸乐明面上是顾张两家合作来到南方考察,竟也被他后妈找了人来监视,若不是白耀,他和裴叔逸乐的联繫怕是会暴露出来,对他之后的谋划多有阻碍。
他略过如何惩治徐泽徐骥两人,看着给他轻柔敷药的白耀,装弱道:「小白,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本来打算等把徐骥解决了,就和你说清楚的。」
「我没有怪你,你我当时都还是陌生人呢。」白耀摇摇头,笑道:「那你之后可以和裴老闆他们一起了,一定要好好治腿,今天医生都说」
「小白要赶我走吗?」
「欸?不是,你不走吗?」闻言,白耀擦药的动作一停抬起头看向顾廷琰。
「我一个残疾能往哪儿去呀?」看白耀不赞同地瞪向他,顾廷琰忙道:「好好,不说这个词了。」他解释道:「裴叔和逸乐考察完就要回首都的,他们不会在这里多呆。所以,小白你忍心让我一个人住吗?」
听到顾廷琰说他不走,白耀下意识就高兴起来,再一看他脸上故意装出来的可怜样,瞬间笑了:「那我就再大发慈悲地收留你吧。」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刚好药也敷得差不多了,白耀拿出一卷纱布,仔细地给顾廷琰的腿缠上:「好了,明早起来我再来按摩。」
「麻烦小白了。」
收拾好局面,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互道了晚安。
七点一到,白耀就醒了。
穿好衣服下楼,便看到已经结束完锻炼的顾廷琰。他穿着一件运动T恤,松松垮垮地耷在身上,从上面已经凝固的汗渍能看出来锻炼强度。
「厉害。」即使已经看到了好多次,但白耀还是会被顾廷琰的自律佩服到。
他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瞥到顾廷琰的腹肌时想到自己软乎乎的肚子,想着要不干脆早上也一起来练,便道:「顾哥,明早我和你一起。」
闻言,顾廷琰挑挑眉,看了看白耀,没有打击他的决心:「好啊。」
「说好了哈。」说着,帮着一起把顾廷琰扶到床上,给他按摩了半个小时的腿后,又去厨房蒸了小笼包和奶香馒头,就上楼喊白天起床了。
八点,吃完早餐的三人收拾了一下,带着白天开了门。
就被院子里的场景给惊住了,只见院子里一坨坨的到处都是稀泥,院门处也被一大颗树木桩子给封住。
他让顾廷琰和白天躲在屋里,又拿起顾廷琰的手机给院子和院门拍了个照。
他都还没怎么样徐丽呢,就先给他整么蛾子了?既如此,那他不坑死徐丽都不叫白耀!
他踩进院子,避开稀泥走到院门口,去推树桩,却发现树桩似乎是被人焊死在了外面,他推不动,只能给李叔打了个电话,让李叔和陈姨来帮忙。
所幸自生意火爆以来,他的推车都是放在李叔家里的,没有被祸害到。
李昌平陈杰夫妻俩来的很快,五分钟不到就带着工具赶了来。一看到这个场景,破口大骂起来,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没一会儿就把钉死在树桩和院墙上的钉子给拔除掉,把树桩给推开了。
「没事吧,白耀?」抓着白耀就问道。
「我没事,陈姨李叔。」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李昌平是个暴脾气,又骂了一句。
「有人做亏心事被报復了呗。」徐丽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麵看热闹似的指指点点。
「我看做亏心事的是你吧,徐丽。」陈杰回了一句:「谁不知道你那好儿子和好侄子都被警察给带走了。」
「你!」听罢,徐丽把筷子一放,上前就要理论。
就听白耀道:「徐姨,昨晚上被审讯的滋味还没够,还想去尝尝吗?」明明是温温柔柔的声音,却听得徐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是有其母自有其儿啊。」李昌平这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气得徐丽还要辩解,被王慈喊了进去。
「徐丽怎么也进了局子?」陈杰和李昌平昨下午都在镇上不知道这件事,白耀便和他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