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心点,那河边上滑得很。」见状,白耀赶紧提醒了一句。接着,他蹲下|身子,捡起一旁的外套裹住小孩把他给抱了起来。
他记得小孩先前踩了水。
夜里凉,鞋子裤子是湿的容易感冒。
只是,当他一抱住小孩就感觉到小孩身子一颤,就见小孩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口中小小声地喊着:「爸爸?」软糯的声音中藏着对他的亲近。
但白耀却是在小孩入怀地瞬间僵住了身子。
这孩子的脸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而且这孩子抱在怀里像是没有重量似的,轻得像一张纸。
小孩没听见白耀回答,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过去,见他皱着眉头,几乎是立刻动着身体要挣开白耀的手,嘴上小声道:「爸爸累了,白天是好孩子,好孩子是不能让爸爸抱的!」
被小孩那张脸惊讶到的白耀一时不查竟是让小孩从他怀里落到了地上。
他这才想起小孩的湿裤子湿鞋子,赶忙看向小孩,伸手就要说什么,却见那小孩往回缩了缩脖子后又立刻往前探了回来,身体儘管害怕得微微颤抖着却是停在原地,呢喃道:「爸爸,白天乖乖的。」
而听到这句话的白耀,脸色直接变绿了。
被气的!
就在小孩这一套熟练的动作和说完那句话下来,几段原主不分缘由伸手打小孩的画面闪现在白耀脑海中。
每次打骂小孩时,原主都会重复着「都是你不乖不听话」等等之类的句子,久而久之小孩把乖、听话这两个词记住了,他以为只要说自己乖和听话,他就是原主嘴里的那个小孩了。
想通这点的白耀,在看见小孩神色间的期翼,更是再也忍不住地一把抱住小孩道:「乖宝!」
听到这个称呼的白天,双眼陡然睁大,身体僵直地立在原地:「爸、爸爸?」他小小声地问道:「白天是乖宝宝了?」
「是。」白耀轻柔地鬆开白天,双手轻轻搭在小孩的肩膀与他面对面,一字一句肯定道:「你永远是爸爸的乖宝。」
白耀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但是眼前这个有着与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脸庞的小孩,看着他眼底对父亲的孺慕,他想到了记忆中那个幼小的自己,忽然间就想要做小孩的爸爸,哪怕是只一天。
说完,白耀再一次把小孩抱进怀里。
小孩这一次没再挣脱,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头埋在白耀的肩膀,轻轻地蹭了蹭。
站在一旁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在听了白耀的解释后,两人其实是信了大半的,但当他们拿着手电筒照射河面时,他们注意到岸边根本没有脚踩滑的痕迹,反而是几双脚印深浅不一地从河岸延申到了河底。
两人都是好几年的警察了,这脚印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正在想着该怎么做才能打消到面前年轻人的念头,就见他紧紧抱住小孩嘴里还不停说着「乖宝乖宝」。
看来,这人已经想通了。
他们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感觉到河边的风渐渐变大,担心这父子二人受凉,便打断了的画面:「小兄弟,夜里风大,赶紧抱上孩子回家吧。」
「对对,乖宝快把湿鞋子脱掉,别冻着脚了。」白耀一听,赶忙脱掉小孩的鞋子,把湿掉的裤腿挽起来,再用外套把小孩紧紧裹住。
小孩身子瘦小,那外套裹完一圈竟然还有剩余!
再看被他脱下来的那双鞋子,脏得可以和一旁的泥巴融为一体了!鞋底更是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原主到底在干什么!
白耀顿时在心里把原主骂了好一通,心疼地揉了揉小孩的头。
「乖宝,咱们回家!」
诶,他家……在哪儿来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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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见白耀抱起小孩后颇为欢快的说了声「咱们回家」,年纪稍长的中年警察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嘛!」他说着还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就要给白耀披上。
白耀赶紧腾出一隻手来拒绝,奈何推脱不下,只得道了谢接过外套给自己披上,同时注意着把白天给罩了大半。
接着,他便问道:「两位大哥,这晚上有到丰和镇的车子吗?」就在他提起家在哪儿的瞬间,几幅乡村小院图就浮现在他脑海。
两三楼高的砖瓦房三五成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田野之间,而在房屋最为密集的位置,一排排六七层高的连栋大厦拔地而起,在它们的对面则是一所修建得十分大气的学校——整洁的校门上立着一块牌匾,上书「丰和镇学校」五个大字。
带着白天的原身就住在其中一间砖瓦房里。
「丰和镇?」中年警察抬起左手看了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他摇摇头;「这个时间点怕是没有班车了。」
「是没了,最后一班是晚上的7点。」年轻一点的警察接了一嘴;「我一朋友老家也在那个方向,从我们市里到丰和镇的班车是早上7点到晚上7点,两个小时一班。」
「没了吗?」白耀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原身身上还有没有钱?」他试着努力去想钱放在哪儿这件事,果然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信封,在原身下定决心走进河里时被夹在了白天的裤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