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放心便是。”洛清鸢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微微垂着头,看起来娇羞得紧。
江氏拍着她的手,眼中慢慢沉淀出一片黝黑的色泽,较以往多了份沉重,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洛清鸢抬头看她,微微皱了皱眉,“母亲可是想说什么?”
江氏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就这般缠绕了许久,愁绪才被她一点点解开,手微微发颤地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低也有些哑,“鸢丫头,明日你就要出嫁了,有件事再不同你说便没有机会了。”见洛清鸢只是狐疑看她,一副纯真不知所以的样子,江氏长嘆一声,稍稍握紧了她的手,“我以前做了件错事,希望你知道后不要怨恨我才好。”
洛清鸢看她一副愧疚的样子,微微眨了眨眼睫,勾唇笑道:“母亲,我明日就要做新娘了,那会是我一生中最重要也最开心的日子,在此之前的事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母亲就算真的做了什么对我不好的事,就衝着母亲让女儿改了族谱一事,女儿都要感激母亲一辈子的,所以母亲无需愧疚。”
江氏眼眶微湿,终于释然,便细细将一年前的那事跟洛清鸢说了。
忠勇侯府二房家的太太尤氏特意递上帖子找了她,先是客气地寒暄了一番,后来渐入主题,竟道他们家的凌哥儿看上了洛家的嫡女。洛府嫡女只有洛青兰一个,江氏自然以为尤氏说的是兰姐儿,这两人也算门当户对,两人没啥意见,当即便说定了。后来江氏要李妈妈送尤氏出府。那李妈妈却无意间听到了尤氏跟身边贴身丫鬟的对话。
“夫人不是要帮公子找人么,为何连问都没问就说公子看上的是洛府嫡女?”叫玉环的丫鬟似乎颇得尤氏喜欢,尤氏也不怪她多嘴,反倒回了一句,“听闻洛府两个女儿,我不管是哪个,要嫁入我席家的必须是他洛府的嫡女。”
李妈妈告给江氏时,江氏一开始也有些气愤,后来想的却是,要是凌哥儿看上的是鸢姐儿,尤氏必然不会同意,比起这桩婚事没了,还不若让兰姐儿嫁过去。说起来兰姐儿比鸢姐儿贤淑文静,男人都喜欢那样的,指不定凌哥儿看上的就是兰姐儿,就算不是兰姐儿,两人相处时日长了,也会渐生感情。尤氏正是怀着这侥倖心思,在这件事上才没有吭声。后来得知兰姐儿过得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好,江氏才明白过来,凌哥儿看上的是鸢姐儿。她一直忐忑着,就怕兰姐儿嫁过去吃苦。一颗心就在担心兰姐儿过不好与对鸢姐儿的愧疚中煎熬,从未轻鬆过。直到前两个月收到兰姐儿的信,说已有孕两个月,江氏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加之鸢姐儿婚事也定了下来,江氏这一年多的痛楚总算可以结束了。
洛清鸢听后完全愣在了那处,片刻后才呵呵一笑,“我道是啥事呢,母亲竟是为了这等小事不能释怀。其实,要怨只能怨席家二太太,干母亲何事。就算姐夫当初看上的是我,我跟他也成不了,反倒是大姐,洛家嫡女的身份跟姐夫门当户对。母亲也看到了,大姐这会儿好着呢,上次不才来信道喜了么,再过不久,母亲就要有外孙了。”
江氏见一脸笑意,无半分虚假,欣慰地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好孩子,如今我总算是可以完全舒口气了。”说出这件事后,江氏觉得自己浑身都放鬆起来,脸上再无半点儿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