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职,暂留西阳,待下次将功赎罪之后再官復原职。钦此——”钱公公高声诵完,忠勇侯府跪着的一地人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忠勇侯,还不接旨。”钱公公提醒了一句。
跪在最前首的忠勇侯席晟奕失了魂地起了身,接下圣旨。一边的云氏听完圣旨差点儿气得昏倒,幸得旁边的丫头扶住,才得以站稳。
席晟奕塞了银子,细细打探了情况,这才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除了连连嘆气,已不知该如何诠释此时的心情了。夜枫那孩子不过是半路追查反贼余党罢了,也算忠心一片,没想到皇上竟拿这个说事,连带着枫哥儿承袭忠勇侯的资格也夺了。若是回了京都也好,就算没了官职和承袭爵位的资格,众叔伯也可拂照一二,只是这小子一身傲骨,怕是不会接受别人的相助罢,且皇上也没有召枫哥儿回京都的意思。忠勇侯紧皱着眉,头一次为这个出色的长子发愁起来。
“忠勇侯保重身子。”钱公公走前,嘱咐了一句。就连他都看不透皇上此举的意图,莫说别人了。但是钱公公可以肯定一点,以皇上和定远将军多年相交之情,皇上绝不可能真正害了定远将军。
席云氏听完圣旨后脑袋发昏,回到屋中后便已红了一双眼。忠勇侯则在一边哄着,道此事必有转机,此次不过皇上一时气愤之举。
“老爷,枫哥儿自小就不需要我们操心。这么多年他一直身居边城,数次与敌厮杀,老爷可知我这些年是如何心惊胆战地熬过来的么?我常常做噩梦,梦见枫哥儿为国捐躯。这孩子性子倔,当年给我们磕了三个响头便去西阳征战了。虽然有铭哥儿和珞姐儿陪着,可我最心疼的却是枫哥儿。他自个儿有本事,不消我们操心,我这个当母亲的能做的便只有给他谋一门好亲事,叫他早些成家,有个人陪着总好过一个人东走西跑。眼瞧着枫哥儿苦尽甘来,没想到今日却发生了这事儿。”说着说着,云氏眼里的一直打转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夫人莫哭,夫人莫哭。”席晟奕忙上前扶住她,给她擦泪,一张刚毅分明的脸皱起了褶。“夫人岂不闻皇上后面几句的意思,只要枫哥儿再立了功,皇上就让他官復原职。如今被革职也只是暂时的事儿。”
“若这只是皇上的搪塞之辞呢?皇上连枫哥儿承袭爵位的资格都给拿去了,他分明就是针对枫哥儿。如今枫哥儿除了忠勇侯府嫡长子的身份,真的是什么都没了。”云氏拿着丝绢一个劲儿地擦拭眼角。
席晟奕脸色微变,忙提醒了一句,“夫人慎言,这番说辞若被人听到告到了皇上面前,咱们便是冒犯圣上,难逃罪责。”
云氏怔了怔,住了嘴,只剩时而的抽泣了,席晟奕便抱着她细声细语地哄。
抽噎许久,云氏才缓了劲儿,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眼里涌上一层悔意,朝忠勇侯道:“老爷,上回枫哥儿央求我一件事,我没有答应,也未同你说,如今想起更觉愧对他,那是枫哥儿头一次央求我一件事,可我却……唉,可是老天在报復我?”
“枫哥儿单独找你说了事?”席晟奕疑惑问道。枫哥儿向来是个有主见的人,虽对家中二老敬重,却少有事求他这个父亲,更别说是云氏了,说是疑惑,其实席晟奕更多的是好奇,这小子究竟有何事竟让他跟夫人开了口,还直接越过了他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