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干显然是不服的,「你投机取巧!」
靳南烟嗤笑,「我要是真想投机取巧的话,在你往圈里跑的时候就该狙你了,还会帮你清理后面那些人?」
江干逞强,「我自己又不是不行,要你帮忙吗?明明就是变相的抢人头!」
靳南烟抱胸看他,神情似笑非笑,「这么说这个赖你是非要耍了?当着所有嘉宾的面,还有直播间观众的面前?」
「……」江干用力瞪着她,因为生气,面上甚至泛起了粉,连带着耳朵都红到几乎透明,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干活。」靳南烟拍拍裙摆,作势起身,「你想要什么工具?我帮你拿过来。」
江干憋着气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跟在靳南烟身后往准备开闢新花园的那块荒地去,整个人看着异常不情不愿,谁多看他一眼都会收穫飞来的眼刀。
嘉宾们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只顾着忙自己手里的活,就好像完全不知情一样。
天知道他们刚刚甚至聚在一起拿手机看直播间转播江干和靳南烟的游戏画面,在导演组提醒了两三遍要做任务的情况下仍旧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原地来上那么一盘。
小少爷说话不留情面,撞上他枪口的都得被怼,嘉宾们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这会儿看他吃瘪,自然是喜闻乐见。
江干拎着工具一脸嫌弃,「为什么会安排这种任务啊?不觉得很脏吗?」
靳南烟反问,「脏了不会洗吗?你难道连洗手都要自己帮忙?」
「洗了也觉得脏。」江干翻白眼,晃着工具不想动,「我从小到大都没干过这种事情。」
靳南烟淡淡道,「看出来了,你手上甚至没有茧。」
江干:「不然呢?难道其他人有?」
「小屿有,他是跳舞的。」靳南烟去翻她刚刚放好的花籽,头也不抬道,「这里最养尊处优的估计就是你了。」
「切。」江干表示不屑,还没来得及说讨人嫌的话,就被靳南烟按着脑袋蹲下去,「别杵在这里,既然愿赌服输了那就好好干,如果不会的话就看着其他人怎么做的,跟着学。」
江干嘟囔,「我干嘛要学别人啊,不就是翻翻土,把花籽扔进去,再浇点水么,又没有多难。」
靳南烟看了眼他踩在泥土里限量版的大几万球鞋,以及手腕上几百万的表,一时无言,「……行,你会,你来。」
自江干拿到工具起,眉头就是紧紧皱着的,心里骂了千万遍把他送过来的经纪人,录製一点不好玩还要干活就算了,节目里还有靳南烟这么个讨厌要命的女人在这里,干什么都要跟自己抬槓,他甚至连个出气的渠道都没有。
明明他还很小的时候看见这女人的时候没有这么凶啊,怎么现在变成这幅样子了。
靳南烟看着他磨磨唧唧,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要是任务刚开始他乖乖干活的话,哪怕偷点懒靳南烟也不介意。
偏偏他给了这个机会让自己指挥他将任务包揽下来,靳南烟也只能顺水推舟,让小少爷好好磨炼一下了。
不过照他这个速度,就算屈尊降贵愿意来跟这堆泥巴打交道,名次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今晚铁定要饿肚子。
江干有恃无恐,他才不信节目组愿意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剋扣食物,再者说他就一晚上不吃能怎么样,能让靳南烟不舒服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目标从一开始的『来打发时间』变成了跟靳南烟作对,且这个念头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江干一边磨蹭一边嘀咕,活干的稀烂,要是别人说不定会因为看不下去而撵他离开,自己把东西弄完回去休息。
但偏偏靳南烟不,她有的是时间可以跟江干消磨,哪怕他一个小时只翻了几下土,靳南烟都不会开口催促。
最后还是江干受不了了,耗费这么长时间,连天色都暗下来,拿了食材的嘉宾们都已经进别墅里做吃的去了,只有跟靳南烟熟的那两个偶尔会出来看一眼,除此之外,整片荒地静悄悄,节目组准备的光源忽明忽暗的,长时间呆着眼睛疼。
他半糊弄的把那些花籽给种下去,埋的也不好,勉勉强强的用鞋把泥土给踩平,问靳南烟道,「差不多了吧?」
靳南烟好笑地看着他的『成果』,「就这样了?」
江干破罐子破摔,「差不多行了啊,别太过分,反正我就只能做成这样了,你要是看不顺眼,你自己重新做。」
「行。」靳南烟倒也不多纠缠,帮忙收拾起工具,「那就这样吧,回了。」
江干原本以为对方还会说点什么来训自己,没想到却这么好说话,眼见着东西都被她给拎走了,没有任何要等自己的意思,他连忙跟上去,「餵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靳南烟的笑声远远传过来,「你怕黑啊?」
「……没有啊。」
「那就是怕鬼?」
「你有病吧!」
在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江干换鞋甩手上楼冲澡,反正他们这组是没有食材的,今晚註定要挨饿,在楼下闻味道也没意思,便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后脑勺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一根头髮,为他的我行我素又增添一丝桀骜。
简曼偷偷挽靳南烟的胳膊,「南烟,我这里食材很多,留一些给你,你拿去做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