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攥着她轻轻发白的指尖,
「安心,我会帮你,如今是啥状况?」
豆卢容音摇了下头,
「不知道,我在这宫中已没任何可以信任之人,啥讯息也没有。」
讲完紧狠的反攥住凌菲的手,请求道,
「凌菲,我已无谓,可是我不可以望着爹爹这般辱死,你帮我,即使不可以还他清白,也救他性命!」
凌菲目光澄澈坚决,郑重点头,
「安心,我必定为你爹爹沉冤昭雪。」
「凌菲!」
豆卢容音终究忍耐不住落下泪来,抱着凌菲的肩头,
「的亏,还有你!」
豆卢容音身子瘦削,面色憔悴惨白,偶而轻咳几声,凌菲不明白医术,却是也知道她如今身子非常不好,而这长门宫破敝阴冷,木窗破敝,到处漏风,跟冷宫无异,天一日天冷下去,在这般的地界住着,再好的身子也会受病。
忽然寝殿中传来婴孩的哭音,豆卢容音立马起身往寝殿中走。
顺意醒啦,找寻不到母亲,正哇哇大哭,豆卢容音抱她在怀抱中,解了衣裳餵奶,脸上再不见适才的哀伤跟凄冷,只剩一片慈蔼跟温柔。
然却顺意吃了一会,头撇开,依然啼哭不止,泪滴成串的沿着粉白的小脸蛋儿流下来,看的凌菲心口一抽抽的痛。
「咋回事儿?」
凌菲眉角蹙紧,担心的问。
豆卢容音一边哄着顺意哺奶一边道,
「皇城中的人最会踩低捧高,搬到这儿之后,衣食都逐渐疏怠,我月子中遭了寒,身子不好,如今饭食又没营养,奶越发少,顺意吃不到,便总是这般急的哭闹!」
凌菲目光清寒,
「圣上呢,他自个儿的小孩儿也不管了么?」
豆卢容音表情悽然,哂笑一声,
「边州的战事儿未平,他大概还在头痛,哪儿还想的起我们?」
凌菲一愣,看模样豆卢容音并不知道大祁帝如今忙的实际上是册立皇太子的事儿,她给关在这冷皇城中,果真对外边的事儿一无所知。
顺意依然在大哭,一张小脸蛋儿哭的红红。
「你等着,我去去便回!」
凌菲道了声,转头往门边走。
只是一炷香的工夫,凌菲便返回,背后还带着宫娥,走入寝殿,道,
「拾掇拾掇,回若英殿。」
豆卢容音抱着顺意一怔,
「若英殿?」
「是,你先前不是住在那儿?我跟你们皇上说我要住在皇城中,就住在若英殿,可要你陪着,就ok啦!」
凌菲轻笑一声,
「我看他答应时挺爽快,瞧上去对你们母女还是在乎的。」
豆卢容音垂眼呲笑一声,默然不语。
实际上也没啥好拾掇的,只拿着棉被裹了顺意,又取了些许顺意平常换洗的衣裳,一帮人仓促出了长门宫。
回至若英殿时天已黑了,华灯初上,灯火水晶,入了殿门儿,院中楼阁精巧,假石山玲珑,梨木走廊在珍贵的花草之中曲绕,曲水流觞,一派奢靡雅致之景,可见大祁帝先前对豆卢容音确实是用心。
第386章 好主子
知道豆卢容音回来,院落中的侍婢跟太监迎出,见着豆卢容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道,
「主子,你可回来啦!」
「主子,奴婢们担忧死你啦!」
当中特不要以一个带头的小侍婢哭的伤心,抬手去抱豆卢容音怀抱中的顺意,
「主子,要婢女抱着小公主罢!」
豆卢容音胳膊一闪,躲避开她的二手,目光凉凉的在她面上一掠,冷呵一声,阔步向着主殿走去。
那侍婢面上闪动过一缕难堪,却非常快掩匿过去,抹着泪,忙追上。
凌菲走在后边,瞧了那个侍婢一眼,偷偷记在心头。
背后的宫娥点头呵腰的和在凌菲背后,
「大人,屋子奴婢都要人打掠过了,在饭厅中已摆了晚膳,你瞧你还有啥嘱咐的?」
凌菲点了下头,摆手要他们退下。
寝殿中,软塌绣枕,青玉彩屏,珍珠为帘,檀香木的雕牡丹大床榻上悬吊着软纨冰蚕丝纱帐,帐上遍绣石榴缕金樱花儿,灯火一闪,精巧奢靡。
凌菲见这若英殿一景一物全都是穷工极巧,料来大祁帝曾经也是爱极了豆卢容音,仅是君恩无常,里边又有太多的东西掺杂进去,早便已迷了真心。
豆卢容音把顺意搁床榻上,屏退了仆人,环顾周围,目中一片悲怆,冷然笑说,
「曾经,我当是这一些足可证明他对我用心了,如今想来,两世为人,我居然还这样幼稚!」
女子遇见了情爱,哪个又不幼稚?
凌菲嘆了声,
「之后呢,你怎打算?」
豆卢容音望着床榻上熟睡的顺意摇首,
「只须可以跟顺意在一块,如何都可以、咳、咳」豆卢容音说着忽然咳起,怕吵醒了顺意,忙用手捂了唇,转头去,极力的压轻声音。
凌菲倒了一杯茶给她,为她拍了下脊背,
「明天令御医来瞧瞧,咋咳的这样厉害?」
「没有事儿!」
豆卢容音大口咽了几口茶,缓了口气儿,迁移话题问说,
「你今天晚上真真要住在皇城中?」
「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