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全身一抖,直愣愣的望着她,
「那、那为何前两天你还写信给我,信中那句思君三天雁传书,是何意?」
八字鬍眉角一蹙,骤然望向女人,目光阴霾,
「还有这等事儿?」
女子全身一战,唇色惨白,忙摇首否定,
「没有、那不是妾家写的。」
凌菲本不想多管閒事儿,然听见此地,忽然觉的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找些事儿做。
翻身底下了假石山,凌菲慢步走向前,嗓音莹亮,淡声笑说,
「好热闹!」
诸人一惊,忽然转头,八字鬍跟他背后的几个小爷哥瞬时眼一亮,直愣愣的看着凌菲,目光惊艷而贪婪。
八字鬍脚一抬,立马放开读书人,有礼的一鞠,
「在下唐案,鸿胪寺侍郎之子。姑娘面生,敢问是哪家的姑娘,好像不曾见过!」
凌菲扯唇一笑,
「抱歉,我是来找褚小爷的。」
八字鬍神情僵了僵,干笑几声道,
「姑娘认识褚时龙?」
凌菲用心的点头,
「自然,我们约好一块划船游湖。」
讲完对着已站起来,满脸不明因此的读书人谦声道,
「我来晚了,要褚小爷久等啦!」
读书人满脸懵愣的神情望着凌菲,
「在下、不认识姑娘。」
遇到这样个主,凌菲强忍住自己可能作了蠢事儿的想法,扯着他的胳膊往船上走,
「如今不就认识啦!」
读书人满面涨红,转头瞧了瞧先前的女子,还想解释,给凌菲一把推上了船,险些摔进水中去,手忙脚乱的捉住船身。
「坐稳啦!」
凌菲取起船桨,二手一摇,船轻缓的盪波而去。
女子满脸幽怨的望着读书人,秋眼盈盈欲哭,如给抛弃的人是她一般。
一瞅胡阴郁的望着二人的身影儿,转头见身边女人的神情,瞬时冷呵一声,甩袖而去。
女子见八字鬍不快,立马慌了表情,咬唇瞧了瞧已上了船的读书人,转头向着八字鬍走的方位追去。
今天天儿非常好,万里无云,湖水澄澈见底儿,莲叶连天,小船分萍拂叶而去,轻风习习,水汽瀰漫,连空气中全都好生闻的花儿香,要人心旷神怡。
凌菲划船,等着年玉娘一来,便立马回去。
读书人端坐在船尾问,「在下侍御史之子褚时龙,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凌菲展颜一笑,一对水眼映着满呼的碧色灵动澄澈,
「凌菲。」
褚时龙望着少女的笑颜,如有一缕电流涌升上心口,半个身体都生麻起来,极快的垂下头,想了半日也无法想出朝中哪个世家抑或官吏姓凌。
不禁的抬首蹙眉道,
「敢问姑娘府中是何官位?」
湖岸并不宽,此刻已快到湖心,凌菲也不再划船,任凭他随便的漂着,摘了个莲叶拂水逗鱼,听言神秘的挑了下眉,
「家父、没官位,我是随着旁人来噌吃噌吃的。」
「呀?」
褚时龙愣了下,目中划过一缕灰心失望,见凌菲坐姿随便,的确不像大户千金。
一阵缄默后,褚时龙终究是忍耐不住张口道,
「家父虽然只是区区七品,可到底有官位在身,是不可能令在下娶一个平头百姓为妻的。」
「啥?」
凌菲怔了怔,一时之中居然没有明白褚时龙的意思,瞧了瞧远处船上的男女,骤然醒悟,在这观春宴上,不管男女,邀请游湖,便是心悦对方。
凌菲摇首轻笑一声,瞧上去自己多管閒事儿还给自个儿惹了麻烦,把手头莲叶一丢,一手托腮,用心的望着对边的读书人,问说,
「因此呢?」
褚时龙望着女人精美的笑颜,脸上绯红,如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
「姑娘倾心在下,在下必也不会辜负姑娘一片心意。
等在下回去了之后,便跟家父商量,要凝儿为妻,姑娘为妾氏,仅是家父可不可以答应,在下现在还不可以跟姑娘保证。」
凌菲一皱眉,
「凝儿是适才那娘子,她不是已给许了人?」
褚时龙立马满脸义忿填膺的道,
「凝儿是给逼的,我们青梅竹马,她如何会嫁与旁人?」
讲完,如觉的凌菲一个平头百姓居然真真想嫁与他做嫡妻,着实是不知足,脸面上闪动过一缕傲娇,
「并且、即使在下不可以娶凝儿为妻,也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室,因此姑娘,只可以为妾。」
凌菲轻嘆一声,郑重其事地问说,
「褚小爷,可听闻过脑筋这东西?」
第278章 缜密心机
褚时龙一愣,蹙眉困惑的问说,
「脑筋是何物?在下好像不曾听闻过。」
凌菲耐性的跟他解释,
「脑筋呢,可以用来装知识,也可以用来装水,可不管装啥,每个人都该是有一个。」
褚时龙冥思一会,恍然道,
「姑娘讲的是脑袋?」
凌菲点头,
「差不离吧。」
褚时龙更为魅惑,
「自然每个人全都有脑袋,不然怎可以活,并且姑娘还有一点说差了,脑袋是不可以进水的,在下读过一两本医术,脑袋如果入了水,人抑或陷入晕迷,抑或痴傻疯蠢,就活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