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展颜一笑,不再多言,正好小路已走了尽端,前边出现俩岔口,往左拐,十步外果真有厕所。
半大男孩骤然停步,转头去。
凌菲看着男孩的身影儿,轻微微一笑。
一会儿后,凌菲收拾好衣衫出来,见岔路那半大男孩依然等在那儿。
见凌菲困惑的神情,瞬时有一些窘迫的讷讷道,
「我怕娘子不认识回去的路,因此等在这儿,回宴席的话,自这一条路径直过去便可。」
「好的,多谢!」
「天黑路滑,娘子慢走!」
男孩恭谦温平。
凌菲顺着小路走了两步,转身见男孩玉竹般的体态依然站那,不禁的轻笑问说,
「你叫啥名儿?」
夜幕中男孩眼睛乌黑炯亮,
「元宁。」
「恩!」
凌菲淡微点头,
「祝你的偿所愿,有一日要真真的入了官场后,还可以不忘今天初心。」
半大男孩坚决的点了下头,
「多谢娘子,在下铁定会的!」
直至凌菲的背影走的远了,逐渐瞧不到,半大男孩才缓过心神往回走,忽然一拍头,有一些懊丧的记起没问适才那娘子的名儿,随之又轻笑摇首,问了又如何,又不会再见。
这是元宁头一回见着凌菲,非常多年后,记起那时的情势场景,他仍旧会陷入深思,记起那时每一个情节,乃至二人走在林中时,风拂起少女发尾的样子,他都记的清清晰楚。
凌菲回席不提,且说元姬这边。
元姬自幼受元叔忠宠爱,何曾受过这样羞辱,心有不甘的回了自个儿院落,扑在床榻上便辍泪不止。
奶妈宁姑走入来,满脸心痛的道,
「我的老娘,这是咋了,谁敢要我们大姑娘受委曲?老爷不是要你好生妆扮后去宴席上么,怎的这样快便回来啦?」
元姬一挥水袖,泣声道,
「出去!」
宁姑坐在床沿,满面焦慌,扶着元姬的秀髮,
「快和老奴说一本质上咋啦?究竟是哪位惹你啦?」
见元姬只一味低泣不做反应,宁姑愈发心急,
「老奴去找夫人!」
元姬骤然抬首,一张雪面梨花儿带雨,急声回道,
「不准去,回来!」
宁姑打小望着元姬长大,乃至比自己亲生女儿还是要痛爱,此时见她掉泪,瞬时心痛的肝都战起,
「诶唷,我的小祖宗,你这究竟是咋啦?别哭了,有啥事儿跟奶妈说!」
宁姑把她抚起,取起香帕不停的给她拭泪。
元姬抽噎了几声,躺在宁姑怀抱中,抄起手帕,擦了下眼,半日,才讷声道,
「我今天见着太子爷啦!」
寻思到那个人高洁矜贵的体态,俊俏的面颜,不禁心神一盪,泪眼蒙眬,悠悠的望着窗子外的月影。
宁姑目光一转,心头瞭然,一下下扶着她的秀髮,温平笑说,
「王上长啥样?」
元姬愣忡的道,
「风华无两,是我从没有见到过的男子,三哥在咱鸿雁城已算作长的俊的了,然却跟太子爷比之来,却是云泥之别!」
「噢?真这样好?」
宁姑揶揄的口吻道。
「宁姑!」
元姬发嗲撒娇的拍了下她的胳膊。
「既然这样,那个姑娘为何这样样子的回来?」
元姬面色立马一变,眼中又有泪涌升上来,忿忿的别过头去,
「他心头已有人了。」
「姑娘见着啦?」
宁姑问。
「就是那个啥女御史,呵,庸俗粗俗之极,仅是略有二分姿容罢了!」
元姬恨声道。
第259章 崇贵身份
宁姑不以为意的一笑,
「哪个男子没个三妻四妾氏,何况像太子爷这般崇贵的身份儿,往后必定是后宫三千的,有一个俩中意之人,算不的啥!」
元姬咬着下唇,失魂的道,
「那又如何,明天一早王上便要走了。」
宁姑直愣愣的望着她,
「姑娘可是真心喜欢皇太子?」
元姬轻缓点了下头,幽微的道,
「今天之后,只怕我心头再难装的下旁人啦!」
宁姑表情一凛,凑到元姬耳际轻声道,
「既然这样,姑娘不如破釜沉舟。」
元姬不解的问说,
「啥意思?」
宁姑四面瞧了瞧,见没丫环在屋中,才凑到元姬耳际低语了几句。
元姬面上瞬时如红霞铺开,惊诧的道,
「这、这怎可以?」
「唯有这样,姑娘才有一线契机,并且老爷先前便在为姑娘筹谋入宫之事儿,今天皇太子正好路过鸿雁城,岂非天意?听闻皇太子府中现在仍不曾立嫡妃,姑娘若此刻入宫,以姑娘的美貌,必的皇太子喜爱,未来太子爷荣登大宝,姑娘即使未来不可以入主太子殿,也必定可坐在高位。」
元姬依然犹疑不定,起身不停的在屋中踱步,女人的矜持跟对将来的憧憬不停的再做天人交战。
宁姑继续劝道,
「今天是天赐良机,姑娘不可放过。」
元姬心神波盪,脸上却依然犹疑,
「要是、要是皇太子他……」
「没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