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径直去找许郑大人,他会关照你们母女!」
芬娘怔在那儿,待听明白凌菲的意思,瞬时慌乱的把房契推回去,
「万万使不的,妾家不可以收,已门麻烦郑大人了,妾家这个是万万不可以收的,郑大人请收回去!」
凌菲黑瞳澄澈,声音含笑,
「不要推辞了,否则你还想带着大妮到处流浪,大妮还小,须要一个稳定的住所,这宅门便那时我借给你们住,待哪天我来齐阳也是算有个落脚的地界。」
芬娘咬着唇,喉中哽噎,没有法成言,她心头明白像凌菲这般的身份儿,即使再来齐阳,也有驿馆可以住,何须再要啥落脚之处,分明安慰她,要她接受。
「这还有100两银钱,你也拿着!」
凌菲把一个香包搁桌面上。
这一回芬娘再不愿收,一边拭泪一边道,
「妾家会刺绣,往后可以作一些绣活去街面上卖,养活大妮,这银钱妾家不可以收!」
「这是给大妮的,你可以挣钱,可要是有个急事儿,你怎样应对!不用讲了,好生照料大妮,日后我再来齐阳,铁定会去瞧你们!」
凌菲讲完,起身便往外走。
第252章 春日宴
门边月辉如洗,光辉撒在少女清卓挺直的背影上,在她四周幻化出淡微微的银芒,凌菲转头对着送她出门的芬娘轻笑一声,容貌清绝,若雪莲初绽,而后转身抬脚远去,逐渐消逝在宁静的春夜中。
芬娘拿着银钱,垂头掩面泣不成声,望着凌菲的身影轻声自语道,
「郑大人,妾家必定作了长生牌,一生祈祷郑大人喜乐安康。」
寝屋前的木檐下,豆卢容音提着一坛酒,懒散的倚着檐柱,像是恰在等她。
听见走路声,转头对着月光洒脱一笑,拍了下酒坛子,
「吃酒罢!」
凌菲慢步上了台阶,这一回不必打开酒盖便道,
「碧玉乡?哪里来的?」
上一回的分明全都已吃光了。
「抄家那日顺的!」
夜风中,豆卢容音满身红衣如霞。
「呵呵!」
凌菲大笑出声儿,
「好生的一名将来的巾帼女把,来啦一趟齐阳变作了女飞贼,实在罪过!你们皇上要是追究起来,本郑大人可不给这个锅!」
「去你的!」
豆卢容音笑骂一句,
「请你吃个酒,还请出事儿来啦!」
「不说了,吃酒!」
吃酒最讲究天时地利,轻风清月,人生快事儿莫过于此!^
而今天晚上,这所有全都有啦!
二人在木廊上相较而坐,酒坛子摆在正在中,也不拿酒杯,抱着酒坛子一人一口酒这般吃起。
舒淡的月辉透过月桂树交迭的枝丫,落到二人的面上,一道道斑斓的光晕,清寒幽寂。
「明天起身回洛阳?」
豆卢容音问。
凌菲点头,
「这几日的接触可以看得出许信是个可靠之人,没啥担心的啦!期盼下回再来齐阳,看见的是一片平头百姓安居乐业的情势场景!」
豆卢容音点头,
「会的!」
声音一顿,抬首问说,
「秋世子的伤如何?能一块上路么?」
「恢復的非常快,玉娘这几日一直守着,我今天还问过,已可以起身,出行的话该是没大碍。」
「恩,我看那个年玉娘对秋世子到是上心的很,估摸是芳心暗许了,可以她的身份儿,在这个贵贱分明的社会中,即使真真的嫁入公府,也只可以做妾氏,即使有你在,给她抬高了身份儿,顶多也便是个侧妃。
她自个儿可明白?」
豆卢容音头倚在檐柱上,半狭着眼,懒散的问。
凌菲轻嘆了口气儿,
「这几日事儿多,我还未找过她,我师哥潇洒成性,只恐会误了她。
仅是这几日瞧她的表情,如情根已种,再难转头,我也便由着她去,师哥要真有心娶她,我定竭力把她风光的嫁过去。」
豆卢容音轻笑一声,
「只怕秋世子压根无心于她。」
凌菲一愣,默了一剎那,忽然记起那日崖下湖仲秋凌霄痴狂幽邃的目光,长长没讲话。
酒气在夜幕中弥散,空气中全都是微醺的味息,如烟如雾,在二人之中旋绕不去。
「凌菲,明天我便回大祁啦!」
豆卢容音仰头望着繁星,忽然张口道。
凌菲一愣,举起的酒坛子停在唇边,心头漾起不舍,沿着酒气蹿上来,鼻息一阵酸涩,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佯作轻鬆的道,
「想通啦?真真的要回去做皇妃?」
「想通啦!」
豆卢容音夺过酒坛子,随便的用衣袖擦了下下颌上的酒渍,眉目间俱是洒脱的笑容,
「决心赌一把!若赢了,也不枉再活一生,如输掉了……」她声音一顿,洒然笑说,
「大不了,还是回至如今,没有啥好怕的!」
凌菲点头,目光诚挚,
「加油!」
豆卢容音扯唇,
「你也是,加油!」
回屋时,月已上中天,推开门儿,屋中的灯火还亮着,符重坐在红漆椅上,静悄悄的望着手头的书卷,看她进来,嗅着淡微微的酒气,清俊的眉头轻轻一蹙,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