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敢劳烦御史大人,妾家自己来!」
象征性的夹一筷,贾曾氏目光一转,笑说,
「郑大人咋不吃?」
「恩恩,我们一块吃,本公也饿啦!」
凌菲边说着边夹了一枚水煮菜放入碗中,吃的津津有味儿。
贾曾氏跟贾政对望一眼,认命的也捧起碗儿。
此刻后宅,甄婉柔跟年玉娘亲身去灶房作了一些能下吞的饭食,端上桌子招呼诸人吃饭。
秋凌霄满身姜黄色宽衫自檐下走来,看见豆卢容音自前院过来,倚着檐柱,扯唇一笑,
「你跟我小师妹忙什么呢?一大早上便看不到身影!」
荀获自抄手抄手走廊过来,才要进门儿,寻声也停下步子,黑瞳沉沉的看过来。
豆卢容音耸肩一笑,轻咳一声,郑重其事地道,
「为提高齐阳领导的身子素质这一光荣使命恰在做鄙薄的竭力!」
秋凌霄美眸一闪,招手轻笑说,
「豆卢,来!」
豆卢容音凑过去,轻勾嘴角,
「秋世子有何吩咐?」
「听闻你昨天晚上跟我小师妹同室而眠,我小师妹睡梦境中有没叫本王的名儿?」
朝日下,秋凌霄一对桃花眼中染了一层薄薄的银光,波盪生辉,卷翘的纤睫一眨。
豆卢容音听完轻缓的笑了,笑的跟某人一样狡诈如狐,二手环胸,懒散的倚着檐柱,英气的眉峰一扬,在秋凌霄身上端详一通,最终目光停在他腰间,淡声道,
「秋世子这块寒水玉琢工精高,玉质冰莹剔透,瞧上去好像不错!」
秋凌霄嘴角微扬,指头一勾,那块名贵的玉坠便吊在他修俊似玉的长指上,轻微微一摇,玉色似甘泉澧流动,
「想要,先说!」
豆卢容音瞅他一眼,伸出一隻手,
「先给!」
秋凌霄随便的把玉坠一抛,正好落到她手心,
「好啦,说罢!」
站门边的荀获也似漫不经意的把头轻轻转来。
豆卢容音慢腾腾的把玉坠往怀抱中一踢,狭眼一笑,口吻却是满当当的讥讽,
「幼稚!」
讲完转脸便走,留下那正预备竖耳倾听的俩男人面色瞬时一黑。
前院饭厅中,一顿饭吃的很是诡谲漫长,直至凌菲搁下筷子,贾政夫妻二人瞬时长长放了口气儿,齐齐把筷子一放。
贾曾氏起身福身道,
「御史大人跟郎君既然还有要事儿相谈,那亲身妾家就先告退啦!」
贾政忙道,
「好,娘子先回罢!」
贾曾氏才一转脸,便听背后传来慢条斯理的一声音,
「贾娘子,请慢!」
贾曾氏端着牵强的笑颜转脸,
「郑大人还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本公有一事儿相求!」
凌菲满脸用心的道。
见凌菲这样郑重,贾曾氏反倒不好推脱,
「郑大人折煞妾家了,有何事儿尽然吩咐就是,只须妾家能作的到,必定竭力而为!」
「事儿不难,就是劳苦些许!」
凌菲在屋中踱了两步,深思道,
「贾大人昨日已看见,城关边聚集了100多个流民,并且昨日布粥之后,今天又来啦好多。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样多人要用饭。的确是个大事儿呀!」
贾政二人对望一眼,瞭然的道,
「郑大人忧民,小官岂可坐视不理,不如这般,小官跟城中的粮商都还有一些交情,小官这便再去派遣人借粮,料来那一些粮商会给小官些许薄面,借几十担粮该是还不成问题!」
「贾大人误解啦!」
凌菲笑着转脸,
「本公并没有跟贾大人要粮的意思,食粮,本公已买来啦!」
「买来啦?」
贾政瞬时惊道。
「是,仅是齐阳的食粮着实是贵,一斗就要100钱,你知道本公一贯清正廉明,身上的银钱也不多,因此只得买了便宜的没有去皮的谷子,可总不可以把没有去皮的谷子给平头百姓吃,因此要劳烦贾娘子劳苦些许,就先不要归府了,先把这一些谷米碾了,好赶忙给外城的平头百姓送去,那一些平头百姓可还饿着肚儿还眼巴巴的等着呢!」
「啥?」
听完凌菲的话,贾政夫妻怔在那,一时居然没有缓过心神来!
可怜这几口子从早起到如今着实遭了许多惊悸!
「谷米,在哪儿?」
贾政最先问。
凌菲端了茶觥,浅浅尝了一口,气定神閒的道,
「院落中!」
二人赶紧奔出去,但见院落中不知道何时堆满装谷的布兜,而官署那一些护卫,还正帮着一袋袋往院落中运。
贾曾氏白胖的腮颊抖了下,干笑着问说,
「御史大人是同妾家说笑的吧,院落中这样多仆人,为何要妾家去碾米?并且这样多谷米,妾家一人何时才可以碾完?」
第222章 约法三章
凌菲搁下茶觥,面色沉重的道,
「贾娘子有所不知,现在齐阳平头百姓衣不蔽体食不饱腹,外边那一些难民更加怨声载道,大大有要闯进城中造了反的趋势!贾大人是一城之主,平头百姓的父母官儿,倘若这时贾娘子站出来,亲身碾米而后给外城平头百姓送去,你想,那一些平头百姓会是怎样的感动?还有何原由埋怨?因此……」凌菲二手攥住贾娘子的手,郑重其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