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口吻一顿,讨好的笑说,
「娘子莫恼,等济灾粮一到,分发给那一些难民,那啥御史也便乖巧回去了,在洛阳享福享惯了之人,怎受的了这儿的贫苦!」
妇女轻轻点头,忽然漏出一缕奸笑,挤眉搞眼的轻声道,
「告诉驿馆的仆人,吃的用的全都不用太好!」
「娘子安心,我已所有都交待下去啦!」
贾政笑的的意。
妇女这才满意的点了下头,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口中,立马又吐出,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冷声斥道,
「今天灶房是哪位管事儿,本娘子只吃牛舌,并且必要是才出生的牛,莫非不知道么?」
旁边的小丫环立马跪在地下惊诧的道,
「娘子息怒,才来的灶房采办不知道规矩,婢女这便把他撵出去!」
「恩!」
妇女重重的点了下头,面无神情的道,
「胳膊腿脚利索一点!」
「是!」
小丫环躬着身,垂头出了门。
凌菲把瓦片合上,二人坐在屋顶上,一时默然无语。
「不好!」
凌菲低叫了声,仓促起身,向着灶房的方位飞掠而去,然却迟了步,二人找寻到灶房时,正看见俩家丁抬着一个人自侧门而出,把手头的尸体随便的丢入了水沟中。
第219章 朱门酒肉
如今城中随时全都有人因饥饿走上了绝路,死个人压根没人在乎。
等那俩家丁走远,凌菲过去,见那给灭了口的采办早便已没有了味息!
现在难民便在外城,她这个御史又住在驿馆中,贾政府中这样骄奢贪逸,怎会要人出去走漏了风声。
「这样草菅人命,鱼肉平头百姓,我如今便去杀掉那个狗官!」
豆卢容音气汹汹的往回走,却给凌菲一把扯住,
「如今他还不可以死,并且便这样死啦,实在太便宜他!」
「那你预备咋办?」
豆卢容音双眼涨红,满腔恨意。
「容我想一下!」
凌菲蹲在地下画圈。
豆卢容音也蹲下去,恨声道,「果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声音一落,同人同时愣在那,凌菲忽然倒退一步,阴森笑说,
「杜甫名句,你果真是穿来的!」
豆卢容音面上一阵乌白交替,呵呵蔑笑,
「你也是!」
能识的这句诗,也不打从招啦!
相处的这段时候她们相互试探,相互提防,今天终究确信,心头反倒舒服了。
「你说我们如今是杀掉彼此,还是合作?」
凌菲扬眉问。
豆卢容音二手环胸,一扬英气的眉峰,
「我还是蛮喜欢你这人的,舍不的杀掉你,不如、合作?」
「可干龙丹唯有一枚!」
凌菲一语道破,她们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人!
「干龙丹不是用六种药粒练出来的嘛,届时我们练他两枚不就是啦!」
豆卢容音不以为意的道。
干龙丹便好像魂穿这事儿一般,神秘而无法相信,到底可不可以练两枚,抑或练成两枚还有没功效谁也不知道,可目前她们的确没法子杀掉对方,既然杀不了,不如合作!
「好!」
凌菲点头,
「合作!」
二人悬空击掌,而后望着对方相视一笑。
在这陌生的时空,如忽然找寻到了同伴,生死不管,此刻心事儿唯有对方可知。
……
半夜,驿馆的某间屋中,二人坐在床榻上,怀念去前一生的种种。
「你说,我们穿过来是幸运还是不幸?」
豆卢容音问。
「瞧你怎想,倘若你权在前一生我们已死啦,忽然又在这儿活过来,那便是幸运。
倘若,我们活的好生的,独独给选中送来啦这儿,那便是不幸!」
凌菲二手托腮,一对眼暗夜明如星子,中煞有介事儿的解释道。
「倘如我们真真的只可以活四年呢?」
豆卢容音嘟囔道。
凌菲斜瞥她一眼,
「那更加要在这四年里活够本儿!」
「……」豆卢容音低低吶吶了几句,目露所思,「咋算活够本儿?」
「泡美男,吃美食!」
凌菲双眼放光!
「还美食呢,如今可以填饱肚儿就不错啦!」
豆卢容音冷呵一声。
凌菲忽然一耳刮子打在脑袋上,疼恨的道,
「你说我们适才在贾政那为啥没有偷点吃的回来?」
记起那一木桌的美味儿,二人都忍耐不住流口水,尤其是捱了一日的饿,晚餐又没有吃饱的状况下!
「可以了,不要想了,愈想愈饿!」
豆卢容音仰面躺在床榻上,数着纱帐上的破洞,沉音道,
「还是想一下咋拾掇那个贪官罢!」
凌菲嘻嘻一笑,笑中满满是算计人的诡谲的光彩,
「要我们捱饿,我们便要他也尝尝捱饿的滋味儿!」
豆卢容音骤然起身,扬眉期许的道,
「你有主意儿啦?」
凌菲点头,阴瘆瘆一笑,果决的道,
「没!」
豆卢容音一个枕头丢过去,
「给姑奶奶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