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父!」
满宫喧闹中,符重忽然抬头起来,殿中瞬时一静,齐齐望向这一名久负盛名的大元皇太子,只听他慢条斯理的道,
「凌菲虽然是女人,却作了很多男人不可以为之事儿,我大元中央朝廷历来奉行开明共融,才有今天,朝政清明。」
符重声音一落,有赞成点头者,也有迂腐顽固的微臣偷偷蹙眉,却碍于符重的气魄,不敢出言驳斥。
「启禀圣上,小臣以为太子爷所言煞是,小臣同郑大人同朝为官,共事儿不过月余,却时时对郑大人的独特的观点心生钦佩,况且科考制是郑大人提出的,以后的实行也不可以没郑大人,还请圣上任人唯贤!」
他素来以公正出名,张口为凌菲讲话,实令非常多人吃惊。
「恩!」
少康帝沉淡的面颜上瞧不出息怒,重重点头,
「好啦,此事儿便到此为止,郑凌菲功过相抵,寡人特准入朝参政,保留原职,大祁可行之事儿,我大元也无不可!张卿家不要令寡人灰心失望才是!」
「圣上……」秦郡公还想再反对,却见少康帝挥了下手,
「寡人心意已定,卿家不用再多言,下去罢!」
「是!」
秦郡公沉音应了声,屈身退下。
「臣谢主隆恩!」
凌菲伏地叩拜,抬首时,余光见符重正看过来,不禁的对着他挑了下眉,她自然知道少康帝为何这般的轻巧的放过了她,也忽然明白昨日夜间符重为何问她想不想要把面具摘掉,原来他早便已有部署安排。
第196章 原来如此
只是她的赏银便这样没有了……
符重扬扬嘴角,淡微一笑,瞳孔深处有光彩点点,如辽阔幽邃的天幕上星子绚烂,多瞧一眼便像要给吸进去。
荀获沿着凌菲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紧锁,谢恩后赫然起身,一拂衣袍便走。
殿中丝竹声再起,歌舞比先前更加热闹,多人却各怀心事儿,直至月上中天,宴席结束。
出殿时,下了台阶,远远的便看见一红色背影等在那儿,见凌菲过来,豆卢容音扬眉道,
「原来,你是女人!」
凌菲一耸肩头,洁净的面庞在灯影下泛着温柔的光彩,
「莫非豆卢娘子对在下芳心暗许,如今非常灰心失望?」
豆卢容音哂笑一声,瞅了她一眼,
「你还真真大言不惭!」
凌菲狭眼一笑,
「多谢夸奖!」
「既然你也是女人,那我便没啥好忌讳的,改日必定要跟你比个高低!」
豆卢容音讲完,转脸阔步离开。
「这女的还真真是不知好赖,日后见了她,我们还是躲着走罢」年玉娘嗔道了声,忽然目光一闪,对着凌菲背后福身道,
「见过小爷!」
凌菲转身见背后秋凌霄走过来,屈身望着她,低眉一笑,
「小师妹可是在等我?」
凌菲扫他一眼,抬脚往宫外走,边走边道,
「我乏的很,没有空和你贫气,回去睡,和你不顺路!」
「我才在殿上维护了小师妹,小师妹便这样薄情寡义,实在要我伤心!」
秋凌霄口吻怨念,脸上却依然挂着笑,一对桃花眼因染了酒意波盪生色,斜斜一掠,诉不完的风情万种。
「小爷,不是,菲菲她不是这个意思。」
年玉娘忙帮着凌菲解释。
「阿玉不用解释,小师妹薄情,我却不可以,夜深寒重,我送你们回去!」
秋凌霄一拂紫衫,随着二人出了殿门往偏院走去。
殿门边,相府的厢车方才离去,虞琳没和郎铮一块回去,而是跟虞珠同乘一辆厢车回了相府。
嫁与郎铮本是迫不的已,她已然认命,可今天见着秋凌霄,见着小珰,看见他二人亲腻的模样,妒忌跟仇恨像是毒蛇一般在她腿脚百骸游走,只待寻找一个出口,破体而出,吞嗜所有。
幽微光照下,虞琳惨白的面颜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攥住虞珠的手,恨声道,
「小珰害我这样,我那时便赌誓要她百倍偿还,大姐,你要帮我!」
虞珠望着满脸凶狞的虞琳,不禁心生酸楚,曾经婉约的女子何时变作了这样样子,手轻微微扶上她惨白削瘦的腮颊,温声道,
「阿琳,先前的事儿已过去,再不可以迴转,搁下吧,凌霄命中注定和你无缘,你又何必强求?」
虞琳忿然摇首,
「分明是那贱种害我至此,我咋甘愿,大姐可知我在郎府过的怎样难受,害我的人便在那,你是我的亲姐,莫非不应当帮我復仇?」
「她纵然有错,可究竟是你自个儿……」虞珠顿了下,转脸,没有再继续讲下去。
「是我自个儿下贱,大姐可是这意思?」
虞琳瞠着一对涨红的眼睛,声音咝哑的问。
「不,阿琳……」虞珠急声解释。
「不用说啦!」
虞琳打断她的话,放开虞珠的手,擦点脸面上的泪痕,冷声道,
「我委身郎铮无非是迫不的已,那日的羞辱却是她一手陷害,我决对不会要她好过,我的不到的,她也休想的到!大姐不愿帮我,琳儿自己也可以想法子!大姐是即要做皇太子妃之人,荣华无边,我的死活和你自然没关係,在你跟爹爹眼中,阿琳早便已是弃子,压根不再值的你们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