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那边儿有人留意到凌菲进来,记起今天在城关上看见的那一幕,立马端着笑颜起身,想过来跟凌菲攀附谈,然还未走近,便见那少年步子一顿,往右拐了。
焦槐跟卫原看见凌菲远远的招手,
「郑团长,这儿!」
叫完才记起凌菲现在已封了官位,还是文官,不禁的呵呵一笑。
凌菲过去,见位置全都已坐满,唯有焦槐跟前的桌子上还有俩空位,未及多想,一撩衣袍坐下,唻嘴笑说,
「你们笑什么呢?」
焦槐道,
「郑老弟,你是不是走错了,你该是去那边儿才是!」
凌菲斜倚着桌子,一手撑额,长腿大大唻唻的伸着,狭眼一笑,
「你们要是嫌恶我,本团长如今便走!」
「不要!你如今可是朝中红人,请都请不来!」
凌菲哪儿真真的要走,身体都未到,在桌子上的果盘里拣了个粉桃,张口道,
「我着实不肯跟那一些酸儒坐在一块,哪及跟你们在一块吃酒爽快!」
「呵呵!」
卫原张口大笑,
「郑团长不上阵打仗,着实是屈才啦!」
几人玩笑着,殿门边进来一着湛蓝色缎衫的男子,凌菲不经意的掠了一眼,轻轻一愣。
百官齐刷刷起身请安,
「参见太原王!」
男子笑意温平有礼,
「诸位请坐,不用拘礼!」
原来他就是太原王符任!
六宫最的宠的宜妃之子,手握重兵秦郡公的侄子,大元全部皇子中,唯一可和符重争夺储君之位之人。
这般的气度,这般的风韵!
果真!
美男!
凌菲啃着桃子,忍耐不住惊嘆,皇家的养尊处优,真真是培养美男的好地方。
此刻,太原王背后,秦郡公走入,二人微一寒暄,一起入了宫殿。
秦郡公武帅出身,气魄自然不凡,凌菲望着他不禁寻思到大瓯的伯赏冲,二人同样是战功权臣,一个由于皇上太弱而把持朝政,却终究身败名裂,一个深陷党争当中,如果成功,便一人之下,如果失败,便是步伯赏冲的后路。
寻思到秋凌霄,凌菲心头一时居然有一些复杂。
正怔愣间,背后像有人过来,凌菲不经意的转脸,便看见荀获面颜冷肃的站背后,眼睛幽邃,淡微微的望着她。
「元帅!」
「见过元帅!」
四周的兵士齐刷刷起身恭声呼道。
凌菲头一回见他没穿兵袍,而是满身墨青色玄文云袖锦炮,合体的裁剪,把他伟岸的体态衬的愈发挺拨。
凌菲一愣,骤然记起,这桌子的俩空位是荀获的,忽的起身,垂首淡声道,
「卑职不是有意坐在这儿,请元帅见谅!」
讲完,抬脚转脸便走!
忽然,胳膊给人一把扯住,男子手紧狠的箍着她,居然有一些生痛。
「坐下!」
沉淡的一声音,男子忽然放开她,眼睛不自然的转向别处,一揭衣袍,盘腿坐在棉垫上,身子靠右,给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凌菲怔怔的站那,反倒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久不见少女入座,荀获仰头望着他,刀刻的五官分明而幽邃,忽然哂笑一声,
「现在作了文官,便不认我这个元帅了么?」
「没!」
凌菲想也没想,本能的驳斥。
「那为何不听从命令?」
「是!」
凌菲应了声,慢吞吞的在空位上入座。
荀获斟了一杯清茶,推到凌菲跟前,体态端坐,目不斜视,淡声道,
「我从没、嫌恶过你是你女人。」
「恩?」
凌菲澄澈炯亮的眼睛转了转,转脸道,
「元帅何意?」
荀获展眼瞧她一眼,非常快又转脸去,声音低淳的道,
「如果可以,我期盼你一直是我的兵!」
凌菲心头一窒,先前的郁结忽然便化解,展颜笑说,
「末帅如今也是元帅的兵,永远全都是!」
荀获攥着瓷杯的手轻轻一战,内心深处有一些事儿似忽然释然,忍耐不住扯唇轻微微一笑,才要再讲话,忽然听到一声尖吃,
「圣上驾到!」
殿中百官起身,跪地齐声高呼道,
「参见圣上、参见宜妃主子,参见太子爷!」
金碧辉煌的宫殿上,少康帝携着宜妃缓步自配殿而来,对边,皇太子符重也正好步入殿中,
符重满身绛色华裳华服,袖口以玉丝绣海天云文,把他本即寡淡的气韵更加添对二分清寒,却是也衬的他容貌更为清俊,一对黑瞳波澜不兴,对着少康帝恭声请安,
「参见皇父!」
少康帝亲身走向前,二手把符重搀起,笑说,
「皇儿不用多礼,入座罢!」
「多谢皇父!」
符重面颜淡微,在左边头一个席位上入座,姿态沉静矜贵,眉目寡淡,一行一动之中全都是难掩的风华。
「众卿平身!」
「谢圣上!」
凌菲随着百官起身,抬首间,但见少康帝一声金黄色绣玉丝龙衫,两鬓微白,面颜坚毅冷肃,带着久居上位之的威厉,要人不敢直视。
少康帝身边是一宝蓝色古文双蝶华裳美艷女人,头挽高鬓,乌髮上插水蝶戏莲金簪,长长的流苏垂在描述精美的眼尾,美眼轻轻上挑,顾盼间华彩流溢,保养非常好的皮肤吹弹可破,体态曼丽,气韵崇贵端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