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层面具的佯装,花季少女皮肤皙白似玉,过于惨白的唇肉由于痛疼紧狠的抿着,精巧挺直的鼻翼显示少女有多么的倔犟,纤睫如羽,烛光下,在白净的肌肤上洒下温柔的扇影。
居然是她!
秋凌霄离开了嘉峪,她是追着他而来的?可是为何又出现于兵营中?
「恩……」
一声疼呵传来,把男人的神思拉回,花季少女柳眉紧蹙,因失血过多面色愈发惨白透明,右手抬起,紧狠捉住男人的衣袍,吶声道,
「痛、痛………」
那创口在胸带,如要上药包扎,必定要解开胸带。
男子长眼半垂,瞳孔深处落下一片淡影儿,半日,才几不可查的吸了口气儿,如下了非常大的决意,长指轻缓把胸带一圈圈解下……
胸带一落,疾速的取起她的外衣盖住那一片瑰丽之景,忽略指头触摸着的软滑之感,极快的上好伤药,径直取过胸带绕肩为她包扎。
此刻少女双眼紧合,纹丝不动,完全晕死过去。
凌菲醒来时是在厢车中,天仍旧黑着,车内燃着灯火,幽冥静谧。
符重倚着软枕,表情清寒,目光诡异的望着她。
氛围好像有一些不对!
凌菲轻轻一动,左臂便是一阵的剧疼,撑着右胳膊起身,一眼便看见了木几上的人皮面粳还有她的布兜!
「给本驾一个解释!」
那个人手执一杯清茶,轻抿一口,淡微问。
第81章 没人知道我是女人
凌菲失血过多,一时脑袋还有一些发晕,一对大眼中跳跃着灯火,面色白净,看上去非常无辜。
犹疑着要不要把郎简之的事儿告诉符重,凌菲一垂头髮觉自己身上只着了小衣,创口给包扎过,胸带也已不见,因此她如今全然是「真空」状态!
一把扯过衣袍盖在身上,凌菲面色已成了煮熟的虾子,内心禁不住怒吼,为啥她晕迷前忘掉了这样关键的事儿?为啥她在男人正在中混了几个月就真真的把自个儿当成了男人?上苍,可不可再穿回去一回,便回至晕迷前便可以,她必定忍着不晕厥过去!
再抑或回道巡抚府中,她赌誓,她必定、必定不会再多管閒事儿!
心头翻山倒海,面色却竭力维持沉静,佯装不经意的问说,
「这创口包扎的还挺专业,莫非是太子爷帮小的请了医生?是哪儿的医生,小的好亲身去谢谢他!」
谢谢俩字凌菲咬的极重,咬牙切齿一般。
符重瞅她一眼,继续吃茶,漫不经意的道,
「本驾处置的,不必谢啦!」
凌菲给某人的厚脸皮实在气吐血,看见她胸带时,他必定已猜出她是女人,居然还面不改色的讲不必谢,要不要这样无耻!
「安心,本驾那时只把你当作男人来对待,并无关注其他,何况,也实在瞧不出分别!」
男子讲的风轻云淡,耳际却染了一缕不自然的,仅是灯影下,瞧不分明。
凌菲本即恼火,听见这一句补刀,盛怒之下,智力一时离家出挣衝口道,
「没分别,你给我长这般试他一试?」
符重端茶的手一抖,凉凉瞧她一眼,像瞧一个蠢货。
凌菲亦给自个儿蠢的一惊,恨不能一掌把自个儿拍昏迷过去,索性倚着垫子合上眼装晕。
「你夜潜凤阳官署是为秋凌霄?」
符重忽然张口问。
凌菲张开一隻眼,气吁吁的点头,
「是,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不知!」
符重言简意赅的回道,声音一转,淡声道,
「回嘉峪城去罢,兵营不是你应当呆的地界。
有他的讯息,我会派遣人通知你。」
「不要!」
凌菲猛然坐起身,扯动创口,禁不住「咝」了声,却顾不及创口又渗出血来,急声道,
「我不会住我在兵营中待了几个月,你如果不说,没人知道我是女人。
何况扬郡杀匪,我也是立了功的,可见女人也未必会比你们男人差!」
符重微一思考,瞅她一眼,
「原由?」
「啥原由?」
「令本驾留下你的原由。」
人在屋檐下必得垂头,凌菲把内心的气忿压下去,竭力憋出一缕笑来,儘可能令自己看上去非常诚挚,
「咋说也是太子爷救下了小的命,往后太子爷的衣食住行,全都有小的打点怎样?」
符重面色淡微,
「青癸在,这一些不须要他人。」
「青癸?」
凌菲转脸瞧了一眼车外,
「你讲的是赶车的小伙计?他不是马夫么?一心两用怎可以作的好。
更加关键的是荀获还给了我任务。」
「啥任务?」
「保护你呀!」
凌菲捂着受伤的左肩,讲的面不改色。
符重波澜不兴的黑瞳闪动过一缕怔愣,非常快转脸去,透过车帷望着外边乌黑的夜幕,像是真真的在琢磨凌菲的话,好久才合上眼轻轻后仰,寡淡的道,
「到了珠江,立马离开!」
拖一时便是一时,凌菲咬牙笑说,
「是!」
凌菲淌血过多,身子亏虚,讲了这一会子话,已有一些疲累,见符重合目假寐不再理睬她,也干脆倚着棉垫闭眼歇息,非常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