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虽不解,却并不多问,遵命而去。
凌菲跳下桌子向外走,
「我也去预备了,你说我扮成马夫还是家丁?」
「你不用去,在驿馆等着。」
荀获轻声道。
凌菲骤然转脸,满面困惑,
「为啥?」
「没为啥?我的话就是命令!」
「不!我要一块去!」
凌菲坚定的道,
「我轻功好,最适宜探听讯息,遇见危险也必然可逃跑,何况主意儿也是我想的,我为啥不可以去?」
荀获跟她对望一眼,非常快转脸去,依然不愿退步,
「不行!」
氛围一时之中僵滞住,俩人互不愿退步,好久,凌菲呲笑一声,赌气道,
「好!你不要我去,我自个儿去,你们给抓了之后,我偷摸随着进山,以我的轻功,没人可以发觉!」
凌菲讲完亦不管荀获怎样反应,打开门便向外走。
「郑凌菲!」
背后传来一声冷斥。
凌菲更加着颈子转脸,沉音问说,
「荀大元帅还有何事儿?」
荀获恨恨的望着她,好久,无声一嘆,道,
「行了,去预备吧,明天辰时出城!」
「耶!」
凌菲欢呼一声,一跳三尺,如一隻野兔般蹿出。
隔天一早,城门才开,城门内外等待已久要进城出城的人剎那间都涌来,人众中一辆运粮的厢车随着人流轻缓出了城门儿,顺着官路,缓慢行驶。
第67章 新来的才够味儿
赶车的是俩男人,身着灰色交领布衣,一个满面络腮鬍,一个面色呦嘻。
坐在车上的像是厢车的老闆跟家丁。
老闆面颜俊朗,虽也是满身布衣,却体态挺拨,气魄凌然,分外引人注目。
那家丁粗眉细眼,其貌不扬,仅是那表情却不像一般家丁那般恭顺拘谨,悠哉悠哉的坐在车尾上,二手交迭,枕在脑袋之后,非常舒坦。
这厢车一行恰是凌菲等人,因计划有变,人多反倒是累赘,因而荀获最终决意,只他们四人进山。
常温和闫庆等人另有部署安排。
此刻赶车的马夫恰是季明跟卫原,而扮成老闆跟家丁的人便是荀获跟凌菲。
十一月的天儿,太阳高照,天儿晴好。
凌菲跟荀获坐在车尾上倚着装粮的布兜,等着仇敌来劫。
荀获缄默寡言,卫原跟季明俩人历来不跟,此刻坐在一块也是哪位亦不理谁,因此一路上只听见凌菲在絮叨。
「大哥,这都中午了,咱出了城门到了车家沟,又从车家沟返归,这都快俩来回了,连野匪的毛都未瞧见一根,那帮野匪不会今天压根没有下山吧?」
几人改装而行,自不可再称呼荀获为元帅,可叫老闆,一瞧他那寒峻的面颜又实在过于违跟,因此凌菲一路大哥大哥的叫个不断。
「不知道!」
荀获合着眼,眼皮子都没抬。
「大哥,他们是否会早便看穿了咱的计谋,因此躲着不出来。」
「不知道!」
「大哥,要不咱先吃些饭,这个时辰了,野匪估摸恰在山上吃酒吃肉呢!」
荀获削唇紧抿,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理睬她。
「荀大元帅,你看哪个老闆跟你一般,冷着张脸,不苟言笑。
生意人脸面上都带着二分市侩跟奸诈,见人二分笑,讲话先论亲,你这般野匪还哪儿敢来?来,笑一个给我瞧瞧。」
荀获瞅她一眼,凉凉的道,
「我亦不曾见哪个家丁像你这般多话。」
「的!」
凌菲倚着布兜,翘起二爷腿嘆道,
「咱全都不是当戏子的料,像咱这般四处全都是破绽,野匪要来,除非脑筋里进水啦!」
「前边的站住!」
一声冷斥传来,凌菲咕噜转头去,望着举着长刀拦在厢车前的几个壮汉,目瞠口呆道,
「靠,还真真有进水的!」
「下来,全都下来,路边站好!」
野匪举着长刀向前要把他们赶下厢车去,季明跟卫原瞧了一眼荀获,面色乌黑的站到路边去了。
凌菲忙摸出一个钱袋往一个男人身上边塞边满脸惊诧的笑说,
「几个爷高抬贵手,这一点银钱孝顺你几个吃茶的,劳烦行个方便要我们过去。
我们老闆脑筋不好,作生意把祖辈上的家财赔的便剩这一些食粮了,你看可不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
正往道路旁边走的荀获身型骤然一僵,双拳紧攥,见季明正偷笑,瞬时面色又冷了二分,阴郁的几近要嘀出水来。
「食粮?」
野匪顾不及其他人的异样,一听车上是食粮瞬时眼一亮,把刀在布兜上一戳,里边的谷粟淌出,满脸惊喜的叫道,
「二老板快过来,这车上全都是食粮!」
呵!看上去这脑筋进水的还是个野匪头领。
1000多个野匪聚在山上,金银财宝不缺,最缺的必然是口粮,尤其是快要过冬了,食粮更加稀缺。
因此这七八个野匪再顾不及凌菲等人,齐刷刷围着厢车东摸详瞧,欢喜雀跃。
半日,惊喜过度的野匪才沉静下来,当中二老板嘻嘻一笑,浮露出几枚黄牙,
「把他们全都绑了扔在车上,咱上大哥那领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