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喂,你老实跟我说……」凌菲瞥了一眼侧后方满脸阴鸷的郎铮,挑了下眉轻声道,
「你那日存心射空箭靶子引郎铮跟你比试对不对?」
否则怎可能几日之中进步这般快。
豆蔻眼睛清亮,丹唇沾了酒渍波盪生光,蔺靖脸更加红了二分,垂头闷笑说,
「究竟是哪个说小师妹智商不全,分明是他有眼疾!」
凌菲双眼烁烁,
「你这是在夸我?夸的这样不漏印痕,清丽脱俗,仅是,我喜欢!来吃酒!」
秋凌霄一把把她手头的酒抢过去,对着蔺靖笑说,
「莫和她疯,那边儿师哥弟还等着你,过去吧!」
「是!师哥!」
蔺靖对秋凌霄非常敬重,听言把酒杯对着凌菲晃了下,走了开去。
凌菲不乐意了,
「师哥,外人跟前可不可以给我留点面子,再说几杯酒罢了,便这度数,和啤酒差不离,我吃两坛也便是个水饱。」
第42章 不如杀掉公主
那句「外人」令秋凌霄眼睛里生了二分波盪的水光,转而又桃花眼一狭,
「啤酒是啥酒?」
「啤酒呀……」凌菲眼一转,立马笑说,
「就是特意给脾性好的人吃的酒,便好像我这般的!」
「妮子这样可以吃,咋不早说、咋不早说!」
几回敬酒下来,庞统显而易见吃多了,扯着凌菲的胳臂便往跟前拉,
「来,陪师尊吃!」
秋凌霄抬手把凌菲拦到背后,把一坛酒扔到庞统怀抱中,
「自己吃!」
庞统抱着酒坛哭道,
「嬛嬛呀,儿子他大了,不听我话了……」
凌菲捂着嘴,惊异的望着秋凌霄,
「嬛嬛是谁?不会、是你娘吧!」
秋凌霄横她一眼,点了下头。
凌菲吸了口气儿,立马脑补了一段狗血三角恋,庞统跟嬛嬛相亲相爱,却给嬛嬛她父亲棒打鸳鸯,把嬛嬛嫁入有权有势的公府。
后来嬛嬛早产,秋凌霄给秦郡公猜忌,才给送至山上来。
「诶,苦了你啦!」
凌菲拍了下他肩头。
「想什么呢?」^
秋凌霄上下端详她一眼,轻微微一笑,
「庞统是我娘亲的五弟。」
嘎?
凌菲怔了,
「亲弟弟?」
「恩!」
「咋不早说?!」
凌菲夹了一片鸭肉塞进口中,模糊的道,
「那他为啥在嘉峪城?」
秋凌霄曲膝支臂,如笑非笑的晃着瓷杯中的淡酒,
「他是我姥爷卫国元帅的五子,拜嘉峪城门下,后来随我姥爷辗转南北,给封为威猛元帅。
十年前同我姥爷一块出战滇南,攻破滇南平城后,救下了平城守将之女,俩人暗生情愫,他把那女的暗中带回了咸阳城。
然却那时他跟昭阳公主已有姻约,我姥爷比较开明,看他极喜欢那女的,同意在他娶了昭阳公主以后,再把她纳为贵妾。」
「昭阳公主却不可以容忍自个儿的良人还未成婚心头便有了旁人,派皇城中护卫扮成土匪侮辱了那女的。
那女的脾性才烈,事儿后自尽而亡,他知道后,闯入皇城中,杀掉那护卫跟昭阳公主。」
凌菲一惊,杀掉公主?
秋凌霄看着瓷杯淡酒,桃花眼迷蒙,俊俏的面颜上蒙了一层淡微微的雾汽,神情模糊不清,
「是,他杀掉当今皇上的妹妹,昭阳公主,并会她拖尸30里到了那女的的坟前,割头谢罪。
皇上爆怒,派禁兵围剿,那时便要杀掉他,是我姥爷以钟门庭代的功勋把他保下,并承若把他逐出宗谱,撵出钟家,再不准他回去!」
「自此之后,他脾性大变,成日烂醉如泥,沦为叫花子,是堂主把他接回嘉峪城,多年后,有了如今的银剑堂师尊庞统。」
秋凌霄声响清淡,无悲无喜,如诉一个遥远的故事儿
到是凌菲听的唏嘘不已,再看庞统时便多了几抹复杂,忽然脑筋一抽,衝口问说,
「如果师哥,你会咋做?」
杀掉昭阳公主自毁前程,亦或忘掉了那女的。
秋凌霄瞧她一眼,非常快移开目光,风轻云淡一笑,
「我既不会为某个女子情深痴狂,亦不会令婚姻把我束缚,因此……」秋凌霄妙眼轻瞥,
「这般的事儿咋会发生在你英俊逍遥的师哥身上。」
凌菲惊异的望着他,点头用心的道,
「讲的好有理儿,小师妹钦佩!来,敬你,愿师哥夙愿的偿,年年都过光棍节!」
「光棍节?」
秋凌霄扬眉,
「有这个节日么?」
「之后便有啦!」
凌菲噌到庞统跟前,把他手头的酒樽拿下,
「大伯,不要吃啦,片刻还有节目呢。
百筝同奏呀!多难的!」
「大伯?」
庞统脑袋从酒坛上抬起来,瞠着眼瞧她,顿足捶胸道,
「连师尊全都不叫了,随着那死小子果真学不了好。」
「嘘!」
凌菲伸出指头搁丹唇上,白净的指头一勾对边,
「瞧,开始啦!」
此刻对边妙筝堂诸人齐刷刷退下,不到一刻的工夫,花儿厅正当中摆了上百张古筝,妙筝堂徒弟乌髮高挽,轻纱素衣,轻缓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