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灵貂并非全都是善类
「吃货!」
凌菲咬碎银牙的瞠着他。
「娘子还有事儿?」
符重又摸出一枚水果,风轻云淡的问。
凌菲一愣,啥意思?撵她走?他不会以为他餵了几粒水果,雪貂就成他的了吧。
凌菲莞尔一笑,指了下雪貂,
「他!我的!」
「我知道,
「符重眉目疏淡,面如神情,
「娘子须谨记,灵貂并非全都是善类,这隻幼貂心性未定,娘子还须正确的引导。」
原来这样,凌菲恶凶凶的瞠着雪貂,她如今便觉的他无药可救啦!
缓慢移过去,把雪貂抱在手头,望着符重手中乌黑的水果,有股淡微药香,不禁的问说,
「这是啥?」
「榛仁子!疗伤有奇效,这隻幼貂遭了内伤!」
凌菲扶了扶雪貂的头,
「多谢!那个……」她口吻一顿,尝试的问说,
「不要钱吧!」
不要再来个10000两一枚,她才数着了,这「野兔」吃了人家3枚!
「不要!」
凌菲霎时放了口气儿。
「娘子来这儿做甚?」
凌菲愣了愣,这才到处张望,觉的这地儿有一些熟悉,骤然间记起这是她来到嘉峪城第一夜看见符重跟虞珠弹筝的地界,抬首瞧了瞧圆月,笑说,
「厅中太闷了,我出来晒晒月亮,莫非太子爷约了人在这儿?」
「妙筝堂弟子海瑟约我至后宅,娘子藏身在假石山后,不是已然看见。」
符重神情轻浅,口吻颇淡,没分毫问罪的意思。
凌菲却霎时一惊,戒备的望着气韵崇贵从容的男子,干笑了几声,
「原是太子爷跟海瑟师姊,隔了那样远我没有看清晰,说起来真真是巧呀,今夜两回遇见太子爷,呵呵、呵……」
宁静的崖顶上,唯有凌菲一个人的笑音迴荡,凌菲骤然闭了嘴,好久,嘆了口气儿道,
「好罢,我承认我是随着海瑟师姊出来的,可我保证,你们讲的话,我一个字儿都未听见!」
符重浅浅瞥她一眼,
「怕本驾杀人灭口?恩,你到是提示了本驾。」
凌菲瞠眼见着他,眉目一弯,一边憨笑一边把腚往远处的树枝上移了移,
「你大人有大量,怎会同吾等小老百姓计较。那个,额,我还有正事儿要办,就先走了,改天再谈哈!」
一把把雪貂揣进怀抱中,凌菲摆了下手,飞身底下了树,头亦不回的跑了。
一路飞跑回丽水庄墙面下,凌菲才停下来,拍着心口大口喘气儿,而后二手合十,作了个祷告的姿态,往后见了此人定要离的远远的!
只是她的确也有正事儿要做,把雪貂自怀抱中拎出来,凌菲一拍他脑袋,
「行了,吃饱了应当干活了。
照说好的,去吧!」
雪貂舔了下唇角的残汁,跃身飞跃而去,远远看去,只看到一道白影,一簇而过。
迷糊的光影下,凌菲目光清寒,嘴角勾了下狡诈的笑容,瞧了瞧灯火通明的丽水庄,跟进进出出送茶端菜的仆人,闪身追上。
后花园中,秋凌霄走后,虞琳心头郁气难解,把坠落的衣衫穿好,丝丝委曲涌升上来,伏在乱石上垂泪不止。
「叽咕!叽咕!」
忽然几声低叫传来,一隻白身黑尾的小雀落到虞琳身边的乱石上。
虞琳本能的一战,合上眼深抽了口气儿,使劲把脸面上的泪珠擦掉,把鸟腿上的纸条取下来,缓慢展开,借着月光看见上边写到,
「速来金兰堂,如有迟怠,后果自知!」
虞琳面色逐渐惨白,攥着纸条的手隐约战抖,忽然一咬银牙,几下把纸条撕的粉碎,挥手一扬,若雪片一般散进草堆中。
「你们不要逼我……」
好久,虞琳才还原常色,向前院走去。
才出了花儿门儿,便见一穿灰色布衣的仆人,端着一酒樽,自灶房那边儿过来,顺着小径向花儿厅走去。
虞琳向前一步把他拦下,温声问说,
「请问金兰堂在哪儿?」
那家丁戴着帽儿,轻轻垂着头,只看的到一对粗黑的眉,粗噶的声响回道,
「在丽水庄后边,奴婢带你过去。」
「有劳!」
丽水庄邻水而建,两面环水,屋子抄手走廊多以秦岭白袍木建成。
那家丁带着虞琳穿过后宅,过了一道花儿墙,又顺着走廊走了一段,才屈身回道,
「就是这啦!」
墙面下晦暗,虞琳摸出二两碎银递到家丁手心上,
「多谢!如有人问起,不可说见过我,明白么?」
家丁隐在墙影下,忙接过银钱揣进衣袖中,屈身连连回道,
「是!是!小人明白!」
虞琳点了下头,斥退了那家丁,四面谨慎的看了瞧,打开镂花木门走入。
门内像是寝室的设置,花儿架红漆椅,桌子书柜,内阁跟外阁之中垂着一道淡青色的纱帐。
桌子上的漆金炉里燃着香,飘飘白烟升起,香味袭人。
虞琳摸了下袖内的短刀,深抽了口气儿,轻缓撩开纱帐,却见内阁空无一人,墙面四角燃着暖黄色的羊角灯,正在中是一张苏锦罗枕的罗汉床,罗汉床后唯有一素锦彩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