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
适才她便觉的这绘像不对,原是这!
绘像非常逼真,形同真人,这珍珠嵌在口中,同绘像融为一体,谁亦不知道,这珍珠居然是真真的。
可再逼真也有漏洞,画面是平整的,这珍珠却是球体,嵌的再深亦会轻轻凸出,折射出同整个平面不一般的光照,这才是适才凌菲感到诡异之处。
看上去那僧道以为墓主人吃了这珍珠,便想要把墓主人的尸身炼火,炼出此珠。
这珍珠必定非常要紧。
不管是墓主人还是那僧道,修行升仙无非是为长生不老,他们全都极在乎此物,莫非这珍珠便可要人长生?
真真是仙丹不成?
秋凌霄望着少女,眼中有不易觉察的暖意,轻笑说,
「长生不老,消逝了数百年,珰妹可猜到这是何物?」
凌菲恍然惊道,
「水华丹!」
炼製干龙丹的水华丹!
秋凌霄淡笑点头,
「想来便是啦!」
凌菲再一回详看那珍珠,触手冰润,冰莹剔透,光照下,轻轻一动珠内便似有水流动。
直至此刻,凌菲愈发相信冥冥之中所有皆有定数,她以前一生来到这儿,又无意中的到炼製干龙丹的水华丹,决不是偶然。
「师哥,这枚珍珠我要带出去!」
第33章 谁不想长生不老啊
「珰妹也想长生不老?」
「那自然!」
凌菲嬉笑着把珍珠踢进怀抱中,看着配殿,目光忽沉,
「我们打开铁盖,要他重见天日,他便把珍珠给了我,这是不是也是算一类因果。
我既取了他的珍珠,便把他安葬了吧。
这冥殿本即是他的,给人占了几百年,也应当物归原身主了。」
自配殿中找寻了陪葬的陶瓶,再一回进到炉中,亦不必秋凌霄动手,凌菲把化成灰的尸骨收到陶瓶中,出来时发觉秋凌霄已把棺椁清理出来。
那僧道给扔在一旁,尸体捲曲跪在地下,面向之处恰是那墓主人的绘像。
欺主盗穴,残暴假义,妄为修行之人,便要永远的跪在那儿恕罪吧。
凌菲把陶瓶放入棺中,瞧了瞧配殿的童子尸,道,
「师哥,我们把这俩小孩儿也放入去,要他们安息吧!」
他们烧了自个儿爹爹几百年,即使心有怨恨也应当平息了。
俩人抱着俩小孩儿放入棺椁,把他们曲起的大腿弯伸平,从新盖棺,所有回归正位。
像是了了一件心事儿,凌菲一挥外衫上粘的尘灰,然却不等她鬆一口气儿,但见秋凌霄一贯风轻云淡的面色突变。
凌菲心头一沉,转目望去,但见适才还跪在那儿的妖道木乃伊身子忽然如吹气一般爆涨,已腐烂的道衫非常快便给撑破,碎成布片,落到周围,暴露的黑皮鼓出来,青筋爆起,如黑色的小蛇一般曲绕游走。
肿成了一个猪头的头钻进肚儿中,腿脚逐渐收拢环抱,逐渐的居然变作了一个大乌球。
「我去!这是个啥玩意儿?他这是要炸了自个儿?」
凌菲心底发寒,抱着雪貂,扯着夏恆向后倒退。
殿中无风,那乌球却忽然滚动起来,绕过宫殿正在中几枚石柱,向边角里一个木柱骤然撞去。
「轰!」
的一声响,那木柱居然给直直碰到,倒在另一根石柱上,紧接着,宫殿中十六根石柱如塔罗牌一般,一根接一根的倒下去。
整座宫殿都晃了下,凌菲也随着晃了下,赫然抬首,见宫殿上边已有裂文出现,大呼道,
「秋凌霄,赶忙跑,这殿要塌啦!」
讲完,捞起雪貂,揣在怀抱中,跃身向外狂奔。
然却出了宫殿,俩人却霎时怔在那儿,先前巍巍华丽的楼台玉阁此刻均摇晃断裂,轰然塌陷,黛玉石铺就的地上逐渐开裂,交迭纵横的深壑幽不见底儿,如直通阴曹地府。
金树,玉桥,石马,玉瑚,无数的珍奇珠宝展眼间给埋葬,裹着尘灰,坠入幽冥,再不见天日。
塌的不是宫殿,是冥殿要塌了。
这般的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凌菲面色轻轻发白,紧了下秋凌霄攥住她的手,他们完啦!
那个妖道,居然还留了这般一手,那时便应当把他挫骨扬灰!
地陷似引起了山塌,无比巨大的乱石从天而降,掉地为坑,他们背后的宫殿此时大梁已塌,画壁雕窗噗噗而落,地上摇晃的愈发激烈,如随时全都会塌陷。
秋凌霄一把抱起凌菲,脚点金栏,踏过断梁残壁,疾速飞掠。
冥殿虽大,总有尽端,他们要在冥殿所有塌陷先前找寻到山壁。
发顶乌黑一片,脚底那一些发出光亮的宝珠随着殿阁的坍塌齐刷刷坠落,或埋到尘灰,或坠入深涧,如流星一般在呦嘻的深壑中变作微小的亮光,直至不见。
山间逐渐幽冥,塌了接近一半儿的冥殿却仍旧没尽端,凌菲头埋在秋凌霄怀抱中,把雪貂护在心口,兴许今天就要死在这儿,她本是不寿之人,死无可惧,仅是褚珑的仇还未报,仅是拖累了脸前之人。
「对不住!」
凌菲极轻的讲道。
豆蔻暖热的呼吸灼伤了秋凌霄的心口,他脚底不断,衣裙展如红云,垂头在少女的纤睫上轻微微一吻,目中水光流转,口吻依然风轻云淡,却撼如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