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自然地问道:「你哥走了?」
秦直抬起头看着这个始作俑者,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带出一丝幽怨:「走了,他很伤心难过。」
韩兑:「我也不想让他伤心难过,但我要坚持走自己的道路,肯定会引起别人的不适的,这是没法避免的。」
秦直见他这副反应,新怨旧怨连在一起爆发:「韩兑,你这人最会花言巧语,先是假装喜欢别人,等到别人真喜欢你了,你又找一堆藉口,我看你就是始乱终弃。」
韩兑:「……」这是哪儿跟哪儿?
韩兑心平气和地问道:「你哥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说出这番话?」
秦直冷淡地答道:「他什么也没说。」
韩兑继续追问:「那你是看到了什么?」
秦直没回答。
韩兑只能简单解释两句:「我们俩总共都没说几句话,我到湖边时他在洗澡,他一上来就让我不要开地下工厂,我不答应——」
韩兑的话没说完,就被秦直打断了:「你说什么?他在你面前洗澡?」
韩兑无奈地说:「这不是重点,重点在后面。」
但是秦直的焦点一直放在洗澡上:「他都在你面前洗澡了,但你最后还是拒绝了他?」
韩兑:「我没拒绝他,我俩都没聊这事。」
秦直悲愤地说道:「你没拒绝,你半推半就占了我哥便宜……」
韩兑越描越黑,最后,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嘆息一声,转身离开。其实槓精不是最可怕的,琼瑶体槓精才是最可怕的。
槓精的套路是:「行,你说你说,你说完我好槓。」
琼瑶体槓精则是:「我不听我不听,但我还是要槓你。」
韩兑觉得这兄弟俩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秦直自从那天起,又陷入了另一轮的抑郁中。江云飞去试探,也没探出什么来。这事怎么好说出来呢,他又没喝醉。
韩兑很快就把这事忘了,毕竟他可是个大忙人。
很快就到了八月底,韩李村的初中部要开学了。招聘老师是张会计李满堂他们负责,李小江和韩竹也有参与,韩兑最后拍板。有不少来应聘的,但只招到两个初一的语文和数学老师,初二初三的,来应聘的,教学水平不太行。不光水平不行,态度也不行。他们还觉得一个农村的初中随便教教都行,反正现在大家都这样。韩兑可不敢收这样的老师。
最后还是他出名让知青们先代课。老师以后再慢慢招。教室到岗后,还有新教室的桌椅黑板等一系列杂事。好在韩兑早有准备,他从放暑假开始就让会木匠活的社员做桌椅,终于在开学前赶出了五十多套桌椅。
开学那天,孩子们一看到拔地而起的教学室,走进宽敞明亮的教室,看到崭新的桌椅,激动地嗷嗷直叫,跟一群狼崽子似的。
初中部的好条件刺激到了小学部,虽然他们的条件也不差了,但还是不如初中好,那是新楼房、新桌椅。
韩兑还特意拍了十几张照片和特写,写了几篇文章,热烈感谢上级领导对下一代的关怀和支持。
华队长表示很满意,贺书记也很满意。
学校开学后,教学楼的事,韩兑可以暂时放下。知青宿舍的事,有专人去管,他把主要精力放在地下工厂上面。
工厂的第一批产品已经出来了,韩兑得想办法把它们销售出去,现在全村的集体资产都压在上面,如果不赶紧回本,集体帐户里是一分钱也没有了。而且还不止是集体资产,韩兑还跟人借了钱了。这些钱是农机厂全体职工凑的。
要说销售,韩兑又想到自家小叔。
韩怀宇对韩兑的大胆做法先是表示震惊,韩兑说道:「富贵险中求,你不冒风险哪来的好日子?你放心小叔,我可是你亲侄子,我不会坑你的。你儘管去卖产品,儘量小心谨慎些,别被人抓到把柄。就算以后被人抓到,责任我担着。」
韩怀宇挺佩服侄子的勇气和担当,但他还是害怕:「小锐,你是我亲侄子,我可不想你出事。你说咱们这种家庭,咱可没有有能耐的亲戚,你真出点事,没人捞你。」
韩兑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上头有人。」
韩怀宇眨眨眼睛:「谁?难道是那个秦肃?」
韩兑满不在乎地说:「他不行,你别问了,上头的人不让说,人家特神秘。」
韩怀宇很懂行地点头:「我懂我懂,这种有本事的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韩兑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小叔,你是我亲叔,我才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奶你也别告诉。」
韩怀宇点头:「你放心,我谁也不说。」
紧接着,韩刚韩金也知道了韩兑上头有人。两人更加大胆了。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第一批产品顺利地卖出去了。
紧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韩兑拿到钱后赶紧把集体帐户里的钱补上,当然,他这一来一回肯定得经过张会计。
张会计隐隐察觉到什么,他想了想,意味深长地说道:「队长,你还年轻,啥事都要慢慢来,别想一口吃个胖子。」
韩兑笑着答道:「张会计,你儘管放心,没事的。你更要放心,我所做的一切对咱们生产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张会计知道韩兑的人,劝也没用,最后也不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