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就问韩刚为啥要这么干,韩刚记得弟弟的嘱咐,事情没成之前不能随便说,万一被人撬了墙角就不好了。
于是,他便拿出干部家属的架式说道:「我弟都当记分员了,我得起到带头作用,为村里做点实事。」
众人一脸惊诧:「刚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韩刚昂首挺胸:「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不要用老眼光看人。」
大家:「那行吧。」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韩兑在此期间去找过週游两回,都没碰到人。这天他正好在家,週游溜溜达达地来他家找他。
这是週游第一次上门,一进韩家的院子,不由得眼睛一亮。再一转悠,目光就变得有些灼热。
他看着韩兑,问道:「为什么你当初不叫我来你家住?」
韩兑戳穿真相:「换成你,你会请一个对你充满敌意的人来你家吗?」
週游老实承认:「那肯定不会。」
週游两手一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韩兑也是无可奈何:「我也没有办法,我家已经有两个知青了。」
週游注视着韩兑说道:「要不,我牺牲一下我自己,跟你一个屋?」
韩兑受到了惊吓:「不行,我可是个正经人。」
週游:「……」
週游又转了一圈,看到韩刚新搭的洗澡棚子时,眼前一亮。说是棚子,其实是间小木屋,因为由韩兑把关,木屋建得简单又好看,住个人绝对没问题。
週游一脸感动地说道:「韩同志,你真是个好干部,知道我现在无处可去,就特地为我准备了一间木屋,真的太感谢你了。」
韩兑:「……」城里人套路就是多。
韩兑还没来开口,週游就一阵风似地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搬家。」
韩兑套路了别人那么多次,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套路的一天。这下可怎么办?还得跟家里人商量。
于是,他临时去跟全家人商量。
韩大华和陈月香一听,家里还要再住进一个知青,而且是跟刘卫国家闹过矛盾的知青,不由得蹙紧眉头。
韩大华说道:「虽说你也是个干部,该起个带头作用,可是他李满福不应该带大头吗?他家住得比咱家宽敞吧?咋不住他们家呢?」
陈月香担忧地说道:「我听人说,这个周同志脾气很怪,事儿还多,刘卫国他老婆到处跟人诉苦,说他不好相处。我也怕他跟咱们处不来。」
韩刚反对得最激烈:「咱们家的房子本来就不够住,我很快就要结婚了,不行,不能再住人了。」
韩竹也不赞同,韩梅说道:「可是週游同志想住咱们家,咱们要是坚决不同意,影响也不好。」
韩兑正在跟家人商量,刘卫国和张会计来了。
韩大华和陈月香赶紧招呼两人进屋。
刘卫国说道:「大华哥,嫂子,我俩就不进去了,就是有几句话跟你们说说。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周知青跟我家那位处不来,你们也知道,我家那口子别的都还好,就是家里孩子多,忙不过来,不像嫂子这么干净利落,周知青是城里人,人家比咱讲究。周知青看遍了全村,就看上你们家了。你们能不能再替队里分点忧,让周知青也住你们家。」
陈月香说道:「副队长,不是我不愿意接收周知青,是我们家实在没地方了。」
刘卫国看了看那新盖的小木头房子,看着虽然小也能勉强住人。
陈月香又赶紧补充一句:「这间木屋是洗澡房,现在看着没啥,天气一冷,那屋里冷风是嗖嗖的,还真不能住人。」
刘卫国已经下定决心把週游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了。
无论陈月香怎么说,他就是坚称韩家最适合安置週游。
韩兑看得出来,刘卫国是坚持要甩锅,週游也想赖住他,他仔细一想,麻烦就麻烦吧。
他现在是个干部了,正是积攒威信的时候。再说了,也真不能让週游无处可去。
他想了想说道:「副队长,虽然我们家非常为难,但队里有困难,我们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帮。」
刘卫国一看韩兑答应了,十分高兴地说道:「韩兑啊,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有觉悟的好同志。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帮周知青搬家去。」赶紧搬,免得夜长梦多。
韩刚一看弟弟答应了,急得不行,正要说话,韩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叫住刘卫国和张会计。
「副队长,张会计,我们家为队里分忧,那队里是不是也得顾虑我们的难处?」
张会计一听,这是要提条件了,就撩撩眼皮,慢吞吞地说道:「你说吧。」
刘卫国则是一脸警惕,他生怕韩兑狮子大开口。
韩兑说道:「我知道咱队里穷,我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刚才我妈说得对,这木屋其他季节能凑和住,冬天还真不行。」
刘卫国突然说想到什么,赶紧说道:「我记得你是一个人住啊,天冷了你可以跟周知青挤一挤嘛。」
韩兑忙说:「我家还有我二哥呢,我大哥正在说亲,他一个大龄青年,一旦说好亲,结婚是分分钟的事。」
韩刚拼命地点头:「对对,我是大龄青年,说结婚就结婚。」
刘卫国:「……」我就不信你想结就能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