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同不同意,谢忱,你犯规了。说好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你又来招我。」
谢忱这回乖乖应承:「是。」
陈尘眼睛一弯,笑着说:「犯规是有惩罚的。」
谢忱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掌心里揉捏,说:「好。
陈尘欣赏着眼前这隻骨节分明的手,说:「不问问是什么吗?」
谢忱笑:「惩罚项目还有得挑?」
陈尘立刻堵他退路,摇头道:「那没有。」
不一会,陈尘想到了,说:「抱我去刷牙。」
谢忱点了下头,说:「好。」
又问:「就这个?还有别的吗?」
陈尘想了想,说:「还想洗个头。」
谢忱伸手撩起一缕她的髮丝,和她商量:「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洗完头髮不干,以后会头疼。」
不是有吹风机吗?果然谈恋爱使人降智!
陈尘还在纠缠,她小时候外国电影看得多,就觉得洗头揉泡沫是天底下最浪漫的事,仅次于一起捏泥碗。
正闹呢,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
两人同时想到了那晚,被狗叫声打扰的那个亲吻,然后,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一起笑了出来。
谢忱捏了捏她的鼻子:「太晚了,去刷牙。」
现在吗?不,她还想抱一会。
陈尘找了个拖延的理由:「谢忱,我脚疼。」
疼是真疼,只不过刚刚被心底甜蜜的粉红泡泡给压制住了。
脚踝已经肿到巅峰时期,鼓成小包子,谢忧心疼着说:「那我给你轻轻揉一揉?」
陈尘想起萧楠交代的话,摇头道:「不,要吹吹。」
「好。」
谢忱还在思考怎么调整姿势,突然有隻手在他背上一按,想要将他的身子压低,还有一隻手竟然在掀他的衣服,边掀还边说:「对了谢忱,你让我看看你背上的痣还在不在了?」
谢忱没动,一脸镇定,任凭她的手作乱:「怎么了」
陈尘十分严肃:「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被人灵魂互换什么的。」
不然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还这么黏糊,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她要个晚安吻,还是吻额头的那种,还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写完一张卷子才行。
一道相同类型的题目做错两次,还得受罚,要多做一套卷子。
这哪是搞对象,分明就是找了个家庭教师。
和现在的他一对比,那时候两人简直是在清修。
谢忱哭笑不得,问:「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陈尘手上的动作一顿:「喜欢的。」
就是有点不太适应,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她喜欢的人,突然还.俗.了,有点猝不及防。
陈尘一脸坚决:「但不管,你还是得让我检查一下。」
谢忱突然握住她的手,开始引导她谈条件,笑着说:「那要还是原装的呢?」
陈尘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那我也给你看看……」
陈尘故意顿了一下,就在谢忱的眼神变化之前,又补充道:「……我手上的痣!」
谢忱:「……」
***
胡闹了半晌,陈尘总算有些困了,掩嘴打了个哈欠。谢忱刚想抱她去刷牙,突然陈尘的手机响了一下。
陈尘没多想,摸到手机当着谢忧的面就打开了,然后看到了一个几乎接近陌生的名字。
张延?谁啊?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这一时半会,她还真记不起来他是谁了。
谢忱见她盯着手机屏幕,以为她在斟酌考虑,没忍住问了句:「你要去?」
陈尘正愣着,抬头看他,一脸茫然道:「去哪里?」
谢忱垂眸,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陈尘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这个叫张延发过来的信息内容是,邀请她去看XX乐队的演唱会。
还发了一张照片,是两张VIP座位的票面。
陈尘点开来看了下,非常真诚好奇的问道:「这个什么乐队啊?很有名吗?」
还真在考虑要不要去啊?
谢微挑了下眉,提醒她:「你不是去听过?」
「高二的时候。」
这么一点拨,陈尘就立刻想起来了。那时候他们四个人确实去隔壁城市听了场演唱会,她还把嗓子给喊劈了。
陈尘的第一反应是,这乐队还没解散吗???
这么一回忆,陈尘还顺带想起了这个张延是谁。
他是林锐的朋友,当年好像也去听了这场演唱会,只不过和他们的座位隔得老远。
那晚在包厢里重遇之后,他立刻加了她的微信。
这微信加上了这么久,一直默不作声,导致她都忘了自己加过这么一个人。
怎么就这个节骨眼上发信息来,这位仁兄,也真是会挑时间。
上回,她完全是被青春忧伤的毒鸡汤给拐去的,她本人对乐队没有任何兴趣。
甚至经过提醒,才堪堪记起,他们曾经存在于她的青春岁月里。
陈尘瞅了下谢忱,脸色算不上好看,但陈尘知道,他已经是不开心的表现了。
于是,陈尘锁上手机屏,将它放到床的一边,谢忱看着她的动作,问了一句:「不回?」
当然啦,她又不喜欢乐队,也不喜欢发信息的那个人,深更半夜的信息,她要是秒回别人,那岂不是在给对方释放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