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心颤了下,这下不能诈尸了。
她转身的时候,忘了手里还抓着小毯子,一转身,小毯子被牵动,床上被掩藏的东西,露出来大半。
但陈尘没顾上这里,直接去开门了。
开之前,她还没忘记要演戏,故意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还口齿不清道:「怎么了呢?我起来上厕所呀,你怎么还不睡?」
门口白衣少年冰冰冷冷的样子,视线锐利的看向她,小姑娘眼睛扑闪扑闪的,有神的很吶。
陈尘睡相不是很好,爱翻滚,每天早上起床,后脑勺的头髮,都乱的跟鸟窝一样,对着镜子梳头,还能被自己梳的疼哭。
娇气的很!
可这会,头髮丝滑柔顺,可是一点都不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样子。
呵,演技拙劣!
屋内只开着床头灯,有些昏暗,谢忱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向门内的可视范围,桌面上干干净净,床只能看见一半。
有枕头,有一隻小狗熊,有毯子,还有……
那是什么东西?!
谢忱的眼睛眯了眯,再次看向还沉浸在演戏中的陈尘,问:「那就是你犯困的原因?」
「啊?」陈尘陷在演员人设里,思路没跟上,一脸不明所以。
白衣少年绷着脸,下巴微抬,示意她向后看。
陈尘半侧着身体往回看,然后看见了自己暴露在外的犯罪现场,心头一凛,然后完全不敢直视身前的人。
谢忱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问:「所以你作业到底写完没?」
五分钟后,谢忱坐在书桌旁,眼前是刚刚藏在床上的那一堆「犯罪证据」。
一堆彩纸,几隻折的有点丑的千纸鹤,还有一隻玻璃罐子。
陈尘对于自己今晚的罪状,供认不讳。
陈尘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抱住腿,整个人蜷成团,脑袋磕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可怜,她是最知道,怎么样对谢忱撒娇和示弱最凑效。
陈尘声音瓮瓮地,说:「唐静你知道吧?」
谢忱看了她一眼,想说不知道,除了她以外的女生,他根本不在意,长相不在意,名字就更记不住了。
但是陈尘好像也没想要他回答,继续说:「就是跟我很好的那个女生,她马上要过生日了,但是她爷爷前段时间生病了,治起来很麻烦的那种,所以她最近都不太开心。」
「我上网查了下,说折千纸鹤可以祈祷生病的人早日痊癒。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总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对不对?」
谢忱心想,你真厉害,还把观音菩萨的活给抢了。
「所以我想折99隻纸鹤,希望她爷爷快快好起来,可以活得长长久久。我也希望唐静可以重新开开心心的笑起来。」
谢忱知道,她从初中开始就住在这里,每天和爷爷奶奶朝夕相处,她这是共情了。
谢忱在心里嘆了口气,问:「什么时候?」
陈尘一愣,头从膝盖上抬起来:「啊?」
她穿了长款的睡裙,领口稍稍有些大,她这个坐姿,会迫使领口往下坠,以谢忱的角度和视线,就能看见锁骨以下的那一抹雪白肌肤,被檯灯的光线镀了一层柔光。
谢忱偏头,声音有些低哑:「坐好!」
「哦。」
陈尘以为他是批评她坐没坐相,立刻放下双腿,人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双膝上。
简直是一副小学生三好学生标榜。
坐好后,还朝身旁的人,甜甜地笑说:「坐好了。」
谢忱继续问:「什么时候生日?」值得你这样加班加点?
陈尘乖乖回答:「这周五。」
今天周三,还是快将近第二天凌晨了。
也就是说,还剩一天一夜。
谢忱瞥了眼桌上那几隻已经折好的丑鸟,然后说:「还不去拿作业?」
陈尘不敢动,她怕她一转身,少年就能将她今晚的心血全部扫进垃圾桶。
谢忱这会简直比班主任还可怕:「今晚不想睡了是吧?」
陈尘硬着头皮起身去书包里拿作业,还特意绕了个路,将谢忱身边的垃圾桶一脚踢进桌底,藏好。
这行为,简直是掩耳盗铃的典范。
谢忱都气得没话说。
他女朋友好笨,但是笨的好可爱!
谢忱闭了闭眼,耳边是她跑来跑去的声音,哒哒哒跑过去,拉开书包拉链拿作业,又哒哒哒跑回来。
少年睁眼,淡淡道:「写吧。剩下的我来折。」
陈尘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感激涕零,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谢忱:「嗯。」
陈尘开心的在卷子上写了个「解」字,然后开始苦思冥想。
一分钟过去,余光里身旁的人还在摆弄手机,没有要开工的样子,陈尘小声确认:「你真的帮我折吗?」
「只要折九十九个就好了喔,代表长长久久。」
少年听到最后四个字,眉尾动了下,但是没说话。
少女内心噙满感激,开始夸海口,说:「下次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折999个,长命百岁好不好?」
怎么到他,就是长命百岁?
他女朋友到底会不会写祝福语?
谢忱抬眸睨她,凶凶地:「你写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