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谢忱真的只给林锐倒了杯白开水,坐在沙发上,双腿交迭着,看着眼前那个坐立不安的人,问:「不喝?不是口渴吗?」
这杯白开水,还真的是开水,那杯子烫的都拿不住手,林锐就算渴死也下不去嘴啊。
想了想还是先主动认错,交待昨晚的事,他说:「昨天真不是我把陈尘姐带去酒吧的,是她来找我,我……恰好在酒吧。」
林锐怕谢忱不信,立刻掏出手机,嘴上说:「真的,我给你看通讯记录,陈尘姐给我打的电话。」
心里说:对不住了姐,我撒谎只是为了活命,我一会说实话也是为了活命。
谢忱显然没有轻易相信,问:「她找你做什么?」
林锐做出一副很为难但又不得不和盘托出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演的很到位,然后说:「陈尘姐问我,你什么时候回的国,还有为什么去华瑞?」
谢忱眼皮一抬,看他:「你说了?」
林锐牢牢守住自己的狗命:「当然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谢忱点点头,表示满意,右手手指依次轻敲在沙发上,随后说:「你可以走了。」
林锐:「……」
行吧,要来的白开水是滚烫的,要来的饭肯定也不香。
林锐装出一脸不稀罕的样子走了,可刚走到门口,就被叫住了。
谢忱微微侧过头:「等等。」
林锐心中暗喜,他哥终于良心发现要留他吃饭了,开心。
只见谢忱微抬下巴,示意桌上放着的那一堆破烂,说:「把你的东西带走。」
工具人林锐伤心欲绝。
拿回了车和包,陈尘就不太想出门了,窝在家里度过了余下半个不太愉快的周末。
周日晚上睡觉之前,陈尘不知怎么脑海里突然就窜出了,那天谢忱当着众人面毫不留情批她迟到,再面无表情立规矩的画面。
画面感太真实了,陈尘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刻。
谢忱就那么扫了她一眼,目光里除了冷漠疏离外,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丝讥讽,羞辱感瞬间在脑海里野蛮生长。
陈尘蹭地从床上坐起来,开了床头灯,抓起手机再加定了一个闹钟。
倒也不是扣不起这个钱,只是不想再丢份而已。
陈尘定完闹钟以后满意地睡下,结果第二天早上,到了公司才发现,后来加定的那个闹钟早了一个小时。
她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了几份需要审查的法律文本,心里默默地把这笔帐记在了谢忱头上。
看完两份材料,陈尘起身去茶水间冲了杯黑咖,刚喝了一口,姜宁就来了。
姜宁洗完自己的杯子倒好水,转过头看见陈尘杯子里的黑咖,眼睛眯了眯,凑过去说:「你不对劲。」
陈尘靠在流理台,闭着眼一脸瞌睡样,心想,她当然不对劲,被仇恨气花了眼,导致自己严重睡眠不足。
姜宁看这四下无人,小心翼翼地将心底八卦网撒了出来捕捞,问:「和相亲对象聊太晚了?」
陈尘睁开眼,转过头笑着反问:「可能吗?」
姜宁眼里闪着八卦之光:「对方不太行?」
陈尘回忆了下萧楠的样子和绅士行为,给予对方充分肯定,说道:「挺行的。」
姜宁被搞懵了:「那你这到底是聊了还是没聊?」
陈尘没好气的解释:「我是闹钟定错时间了。」
姜宁摇头:「我不关心。」
又问:「对方什么职业?」
陈尘:「医生。」
姜宁好奇心十足:「哪家医院?什么科室?现在好医院的好医生可是一号难求。」
陈尘怼她:「外科,开膛破肚。想插队吗?要不我帮你先约上?」
说着拿出手机,佯装真要替她联繫,挂个号似得。
姜宁笑着按住她的手,可心里已经抓住重点了,这说明俩人加了微信。
这年头相亲能加上微信继续联络的,那起码说明对方像个人。
姜宁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讚道:「秦女士眼光就是好。」
陈尘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不,秦女士持反对意见!
姜宁忽地又想起什么似得,小心翼翼地问:「那学长怎么办?」
不提还好,这一提,陈尘的起床气瞬间死灰復燃,何况自从他回来以后,她就没遇到过好事。
迟到被逮,喝杯酒被调戏,借宿付了一千块巨额房费,今天还被动早起。
悲伤一旦聚齐起来,就想掐人中,于是,陈尘的口气很冲:「他跟我有关係吗?」
俩人都没注意到,门外有轻微地脚步声,忽地停住了。
第7章 久别重逢
007
俩人在茶水间里又閒扯了一会,同事们陆陆续续到岗,电梯「叮」地开门声,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招呼声,打破了清晨最后一丝宁静,恢復往日生机。
周一照旧有例会,陈尘回工位准备开会要用的材料,等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才发现谢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里面了。
陈尘脚步一顿,这才记起自己的位置好像离他最近,就在他的右前方。
部门会议一般就在小会议室里进行,基本上每个人的位置都固定,这时候换位置不太现实,她也不想闹出动静,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所以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