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剧情是这样的,闵慧看着他,无语半天,冷笑着说:「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没有主心骨也是醉了。」
对这样的人,她是不会轻易饶恕的。
「夏一杭一定要亲自送她的骨灰上山,我们就一起去了新疆。老人家只知道我跟她离婚了,不知道她后来曾经跟夏一杭在一起,心里还是蛮宽慰的。」
「所以坏人这么快就被你原谅了?」闵慧瞪大眼睛,「夏一杭这么做,难道不应该下地狱吗?」
「如果紫珠都能原谅,我找不出理由不原谅。毕竟我跟他又没什么关係……」周如稷说,「她想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与往事和解,我就帮她达成心愿,如此而已。」
「周如稷——」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就没叫上你。」周如稷耸耸肩,「生活就是这样,它在你什么也没搞明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懵懵懂懂、深陷其中——每个人的痛苦都不一样,谁也不比谁好多少。紫珠是个艺术家,她的精神境界我无法到达。在死亡面前,爱情这种东西不大可能成为她的羁绊。不像你……」
「不像我?」闵慧愣住,「什么意思?难道我会被爱情羁绊吗?」
「当然。」周如稷笑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每次做爱都心不在焉。辛旗究竟做了什么,把你变成这样?」
「……」
她忽然有一种倾诉的衝动,花了不到十分钟,把自己、苏田、还有辛旗的故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末了将那杯苦得不能再苦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半天没有说话,觉得是天方夜谭。
「现在苏田不在了,我跟他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我们有一个孩子,谁也不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一起过呗,为了孩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一个孩子来拴住两个人?对苏全也不公平啊。」
「这有什么奇怪?世间多少父母都是因为孩子才绑到一起?你不知道每年高考一结束立即就会有个离婚高峰么?」
「别人也许可以,我和辛旗,不行。」闵慧嘆道,「苏田这道坎,估计辛旗一辈子也跨不过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她的眼睛有些发胀,于是茫然地看向窗外。
她知道辛旗要是离开,会带走一段属于她的生活。生命的一部分会悄悄地发生在别处。不能参与,也无法找到……
「辛旗其实挺喜欢你的。」周如稷忽然说。
她苦笑摇头:「怎么可能。」
「苏全住院的时候,有一次你在走廊跟护士讲话,辛旗就坐在门边的沙发上。你背对着他,他却一直看着你。后来你直接下楼了,他的目光一直追到电梯门口,直到你的人影完全消失。」
「乱讲。」
「请相信一个手术医生的观察。」
「……」
「还有一次,我约他打高尔夫,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医生。大家不知怎么就聊起了你,因为你是我的前妻嘛,大家都见过,有个医生说你身材特别棒——辛旗一听立马黑脸,吓得那个医生半天不敢说话。辛旗一定很在乎你,才这么不喜欢听见别人议论你……」
闵慧看着他,想笑又笑不出来:「你真会安慰人。」
她还想多聊,周如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简讯说:「我得走了,一个病人突然不行了——」
何止是走,简直是跑,袖子差点拂翻了咖啡。
闵慧再次见到辛旗,是在听到紫珠死讯两周之后。她下班买了一打玫瑰正要去千山长乐陵园探望苏田,却在晨钟大厦的大门台阶上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家骏,身边还有一个短髮高个的女子,中性打扮,不认真看还以为是个男人。
两个人都穿着灰色的套头衫,高高支起的帽子挡住了大半张脸。正是下班时间,大厦里人挤人,除了闵慧,谁也没注意到他们。
「家骏?你怎么在这?」闵慧眼尖,一下认了出来。
听到有人叫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看见是闵慧,又同时鬆了一口气。家骏将闵慧拉到一个角落,低声介绍:「姐,这是杨璐,我女朋友。」表情坦然自豪,完全不似以前腼腆模样。
「哦!」闵慧连忙跟她握手,「杨璐?你也是记者对吗?辛旗跟我提过。」
「对。」杨璐干练地一笑,「我和家骏都在社会新闻版。」
闵慧将他们打量了半天,问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吗?干嘛鬼鬼祟祟的?」
「我们是来搞新闻调查的。」杨璐说。
「嗯?」
「职场性骚扰与性别歧视。」家骏说,「重点考察科技企业。」
闵慧怔了一下,随即拍掌:「太好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什么帮助吗?」
「姐,你和程启让的案子,我们想重启,看看有没有新的证据。但这个调查并不只针对你一个人。」家骏说。
闵慧点点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名单,有几个同事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太好了。调查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我们掌握了不少线索,也收到一些投诉,观潮内部的企业文化太可怕了,上樑不正下樑歪,程启让作为ceo难辞其咎。」杨璐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语速很快,字正腔圆。
「请特别小心,」闵慧有点紧张,「程启让肯定会报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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