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不敢,老闆知道了可是通敌之罪。」
「拉倒吧。」
「真的。现在老闆娘把老闆管得可严哪。」
「那行,不为难你,保重。」
「嗯。」
闵慧用自己的手机拨号,一连拨了三次,无人接听,只好硬着头皮又去找魏永成。
「他不在。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吗?」
「平安街的肯德基旁边,开了一家健身馆,他下了班经常会去那里游泳。」
「今天会去吗?」
「他刚走不久。」
闵慧很着急,说话声音带喘,魏永成听出来了,沉默了一下后说:「现在应该正在游泳吧。」
闵慧知道那个地方。她看了看手錶,正好是下班时间,将苏全交待给家骏照料后,立即打出租赶往健身馆。
正好赶上下班高峰。
计程车卡在路上半天不动,她只好中途下车又叫了一辆三轮摩托。摩托师傅带着她在小巷子里东拐西拐之后终于停在了健身馆的门口。
没卡不让进,闵慧只得现场办了一张试用卡,在更衣室里脱了鞋,赤脚走进了泳池。
泳池里有七八个人正在游泳,有男有女,闵慧站在池边扫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程启让。
像他那样好看的男人整个滨城都不多,即便是从背面看也是帅的。
他永远都是设备先进、全幅武装。镀银泳镜、硅胶泳帽、耳塞、speedo腕带、像专业运动员那样穿一条黑色的鲨鱼皮紧身泳裤,露出健硕的背肌、修长的双腿。
他独自在一条泳道上来回地游着,看样子没有同伴,游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爬到池边打算休息,一抬头,看见了闵慧。
他湿淋淋地走到她面前,随手拾起一条浴巾擦了擦身子,从容地问道:「找我有事吗,闵慧?」
如果此生不是观潮国际的ceo,程启让一定会是相当不错的职业杀手。他的肾上腺素是反着来的,别人越是心惊肉跳他越是淡定自若,说谎、做坏事脸都不会红一下。
她曾经那么地喜欢听见他叫这两个字:闵。慧。他会在两个字之间故意地停顿一下,就像弹钢琴遇到了休止符一般。
她不否认第一次见到他时,对他抱有强烈的仰慕和好感,她知道他有妻子,所以仅仅只是好感而已。
直到那一天,在办公室里,他强行地吻了她,将舌头强行地塞进了她的口中……
「是的。」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把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些噁心的事甩到脑后。
「你是希望现在就跟我说呢?还是希望我先去更衣,咱们找个地方慢慢地聊?」他很客气,态度不紧不慢。
「现在就说。」闵慧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那就说吧。」他立即觉察了,好像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幽幽地笑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闵慧儘量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缓,但不知为何,一出口却变得硬帮帮地,仿佛正在跟人赌气。
「是吗?」他淡哼了一声,讥讽地说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同意帮你这个忙呢?闵慧?你把我整得这么惨,名声弄得这么糟糕,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在星巴克,你还说要打败我,让我跪在地上叫你爸爸……」
「我儿子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动手术,修復瓣膜——」
他立即明白了:「你想找我爸?」
「可以吗?」
「他现在不在国内。」
「能不能请他飞回来一趟,做这个手术?来回头等舱机票我来付,如果还有别的条件我也愿意答应你。」
笑容忽然从他的脸上消失了,换成了一幅严肃的表情:「你想请他什么时候回来?」
「越快越好。」
泳池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防水袋,他从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不禁「哦」了一声,转头看她:「好稀罕,你居然屈尊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人命关天,我很着急。」
「那我问下我爸的时间。」他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过了五分钟后说:「他明天回来,下午到。手术之前还要检查一下,最快是大后天手术。你儿子现在住在哪家医院?」
「滨城大学附属医院。」
「手术需要在安济做,转院的事他来安排,你明晚把儿子送到安济医院的心胸外科就行。」
「好的。」
「放心吧,我爸一年做三百多台手术,这种手术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谢谢。」她鬆了一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那个,伯父的机票我来买。」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买好了。」
一切也顺利了吧?
闵慧看着他,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思绪。她可以确定自己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冷冰冰的,就事论事的,从来没有「求」过他。
程启让居然也没有刁难她,几分钟内解决问题。
她不禁想,也许他终于知错了吧?自己是不是可以原谅他了?
「那……就不打扰你锻炼了。」她惦记着病床上的苏全,无更多的话可说,只想儘快告辞,「再见。」
「等等。」
她正要转身,连忙止步。
「你请我办的事,我替你办了。」程启让将手机塞回防水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轮到我有事要请你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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