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水杯递给他,嗓音轻轻柔柔的,「这两天,你去哪了呀?」
接过水杯,商湛好看的漆眸低垂着,他没滋没味儿地回:「在医院,陈屏跟你说了。」
「噢。」傅染不痛不痒地轻吟了声,随后她故意装傻,「是你家人生病了吗?需不需要我备点礼去看一看。」
这样的拉扯令商湛觉得挺没劲的。
也许是疲惫劲儿上来了,他抬眸看向傅染,「染染,你这样有意思嘛?」
傅染好看的唇露出轻嘲的弧度来,柔软眼神里流淌着的活水顿时凝结成冰,「挺没意思的。」
「所以,商湛我们结束吧。」傅染璀璨生姿的眼神里脸一丝温度也无,她很是平静。
商湛常年稳如老狗的情绪里出现一丝慌张。
他走上前想抱抱傅染,他轻声安慰着,「傅染,你别闹了。」
他的触碰令傅染心中警铃大作,她后退半步逃避他的怀抱。
商湛不耐烦地跟她解释,「这两天是因为宋栀流产了还没保住子宫,她又疯又闹,还不让我跟她爸妈讲,所以我才照顾她的。陈屏都看在眼里都知道,至于那些娱记都是看图胡编乱造。」
四目相对,傅染的眼神里流淌着一抹冷漠,她轻喃:「商湛,你跟我解释这些挺没意思的。」
「……」
两人的视线勾缠在一起,却什么火花都没有。
「她子宫都摘了,我能够坐视不理吗?」商湛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莫名燃着一股无名火。
傅染身侧的拳紧攥,她敛着情绪眼眶微红的瞧他,「商湛,所以我们分手,我给她腾位置,你们俩白头偕老,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她的无动于衷与划清界限的模样令他失神,两人对视沉默好几秒,商湛默默地伸出手想碰她的掌心。
但傅染坚决地躲过,她眼中糅杂着一股厌恶,「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别碰我,我嫌脏。」
同样的话原句奉还给他,商湛磨了磨后槽牙,忽而又冷又阴戾地笑了。
仿佛傅染觉得这样还不够,那些滋生出来的阴暗令她恶意地咒骂了句,「她流产摘掉子宫那是她的报应,以前的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道法诡谲之说,但我现在真的相信天道好轮迴。」
「像她这样心肠歹毒的人,纯善的小孩她确实不配拥有。」傅染目光柔和,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很违和。
望着眼前天使般模样的女人说着魔鬼般的恶言的时候,商湛有片刻的失神,他变得有些不太认识她。
两个人怔怔地看着对方,也就在此时商湛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燥意万分的挂断,但那边的人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看到熟悉的号码,商湛接通后,眼神倏而沉了下去。
随后,他用温柔的声音轻哄着:「宋栀你听话,我收拾下,明天就来看你。」
许是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商湛沉了沉眼眸又改变了主意,「行,我现在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商湛自然而然地向傅染解释,「宋栀因为这件事儿,现在情绪极其不稳定,医生说她有强烈想自裁的念头,所以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傅染目视着他神色匆忙地拿着刚放下的车钥匙和外套,他站定在她面前的时候眼神里糅杂着一抹强装出来的镇定。
「染染,你别跟我闹情绪,等过两天她情况好些了,我就让秦姨照顾她。」商湛低沉着嗓音轻哄着。
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她不是在闹情绪,而是认认真真地从她们相识相知,每一步都经过她反覆推敲斟酌过,她才得出要分手这个结论。
「你去吧。」傅染眼尾处的深红变得愈发地深,就在商湛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弱着嗓音跟他讲:「只要今天你离开了,那咱俩就结束了。」
捕捉到微小声音的商湛停滞脚步,他想傅染只是开玩笑而已,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够说放下就放得了的,大不了回来再哄哄。
再说他商湛最不吃的就是威胁这一套,于是他装作没听见,转身消失在傅染的视野里。
傅染摩挲着纤瘦手腕上纯白的冰种手镯,她一点点地给它抠出来。
而后,她眼睛眨也不眨地鬆开自己的手。
下一秒,手镯落在地板上碎成了两瓣,她失神地扯了扯唇角。
这隻手镯他说是她母亲最珍爱的物件,是两年前她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的,当时她以为那就是认可。
晶莹剔透的成色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她看不来值不值钱。
但余婉婷说这是难得的冰种,价值连城。
可就算再值,在她心裏面已经不重要了。
秦姨看到破碎的手镯,她心慌又可惜地看着傅染,「祖宗诶,这镯子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怎么说摔就摔了。」
「因为不重要了阿。」傅染红着眼眶对秦姨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在置气。
正所谓旁观者清,秦姨满脸可惜地劝慰着:「少爷他就是有时候比较重视感情,他打小就……」
傅染不愿听太多,也正是秦姨后面的话她没听,所以她才发现原来她跟商湛错过那么多,原来商湛曾经一直生存在满是荆棘的泥沼里。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他友善,而他却因为别人对他一分的好,而回馈数倍。
当然这都是傅染后来才知道的事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